晚饭很简单,一锅野菜汤,几个杂粮饼子,一碟自家腌制的咸菜。但凌尘却吃得格外香甜,仿佛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他狼吞虎咽地吃着,苏婉则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心疼和欣慰。
蓝翎对人类的食物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它只是好奇地在屋子里飞来飞去,用那团蓝色的光芒,触碰着各种物件——碗筷、桌椅、墙上的挂饰——每触碰一样,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回响,仿佛在探索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吃完饭,苏婉收拾了碗筷,又给凌尘泡了一壶热茶。两人坐在桌前,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是怎么回来的?”苏婉终于开口问道,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天……锋大人来过,他告诉我,你去了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他让我……忘了你。”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很快又调整好了情绪,继续说道:“我没有相信他的话。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凌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将他离开后的经历,从头到尾,简要地讲述了一遍。他讲到了废弃矿星上的石碑,讲到了玄机子的古庙和传承,讲到了冰封湖的蓝翎,讲到了天穹之巅的封印,也讲到了玄机子残魂的消散。
他没有刻意渲染那些危险和艰难,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着,但苏婉却能从他平淡的语气中,感受到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当凌尘讲到,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黑暗漩涡中时,苏婉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当她听到他最终成功加固了封印,并从传送阵返回时,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受苦了。”苏婉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心疼和柔情。
“还好。”凌尘笑了笑,“都过去了。”
他顿了顿,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婉放在桌上的手:“我答应过你,会回来的。我不会食言。”
苏婉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她低下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以后……不管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凌尘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蓝翎飞了回来,落在凌尘的肩膀上,用那团蓝色的光芒,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一阵仿佛撒娇般的轻鸣。
苏婉看着蓝翎,忍不住笑道:“它好像很黏你。”
“是啊,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凌尘也笑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蓝翎的脑袋。蓝翎便眯起那团蓝色的光芒,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苏婉看着这一人一灵之间亲昵的互动,心中那份因为凌尘离开而产生的空缺和不安,仿佛也被填补了一些。
她知道,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而且,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山谷,轻声说道:“明天,我带你去见小缘吧。她很想你。”
凌尘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看着窗外那片宁静的夜色。
“好。”他轻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