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还颇理直气壮:“上回与你饮酒,一杯就醉了。孤是看你不能喝,出自好意替你偷梁换柱。”
云栖梧嘟囔着:“上次就不知是掺了什么东西,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也是,你还狡辩什么?”
谢无咎简直爱极了她现在这般模样,眼神里亮晶晶的,只顾着笑,也不答话。
云栖梧顿时察觉到自己的片刻失态,于是又冷了神色,低低叹了一口气,道:“无咎,你如今是一国之君,肩负着江山社稷之任。家事、国事、天下事,样样都要仔细斟酌,如何能再如此任性?”
谢无咎恍了神,眼底流露出一丝失落。
从前她就是这样,平时与他玩闹时那般明媚、天真,可一说到什么天下、社稷就这般严肃不已。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感到无比自卑。
笑着、闹着的时候,他是能予她欢喜的少年;可这个时候,他就又变成了那个预备杀兔子充饥的、需要她保护、教导的不懂事又弱小的少年。
他想握住她的手,却怕她又拿那套身份有别的说辞揶揄他。
那不如,就给她一个吻吧。
他不给她任何犹豫拒绝的机会,手掌轻柔托住她的后颈,双唇紧紧贴了上去。
两人高挺的鼻梁相触,叫他鼻尖发痒,而心更加急迫难耐。
他即刻进得更深,攻池略地,在温润的沼泽中越陷越深。
冷风中,一个热切的吻袭来,总是叫人心醉的。
特别是这样一个美目如画的男子的吻。
可云栖梧不过沉醉了一瞬,就伸手推开了他。
“王爷,这样不妥。本宫随你回燕国,是来种地的,并不是说,本宫人在这里,你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谢无咎眸子中的光彩片刻间黯淡下去。他挥挥袖子,径直站起身来,邪笑道:“长公主未免太看重自己了。你凭什么以为,孤会对一个背叛过孤的女人念念不忘?”
“孤说了,孤只是在讨长公主欠孤的债罢了。”
欠债?
什么债?
只有风流债。
云栖梧脑海中浮现起旧日缱绻场景,具体细节都已经忘了,可她却还记得自己当时那般难以自抑的热切情绪。
这是她养大的少年,从一个瘦弱的小质子养成的俊美而挺拔的少年。
从小,她把他当作弟弟。可当她看着那个缩在壳里的小刺猬变得鲜活、变得乖巧,还变得那么貌美,她怎么能不动心。。。。。。
于是,一向端庄持重的公主,做了自己有生十六年来最离经叛道之事。
那就是,把这个少年据为己有,在这个少年身上,烙下专属于自己的印记。
没想到,这件事,会在他心里记恨这么多年。
云栖梧叹了口气,也缓缓起身道:“无咎,当年那件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不要为了那件事毁了自己的大好人生。”
云栖梧语气越说越软下来,见谢无咎一直不开口,便抬头去探探他的反应。
却看见他眸子里深切的冷意,甚至杀气。
少年如今已不再是少年,他变得高大,变得强大。
云栖梧看着他那乌黑深邃的瞳孔,居然生出几分惧意。
但她不明白,她明明已经道了歉。更何况他一个男子,又没什么贞洁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