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落尘小说网>新世么 > 断机琢玉启新兆良席传经遇解人(第3页)

断机琢玉启新兆良席传经遇解人(第3页)

一见到朱福,沈樽忙吩咐道:“快传太医到瑶光殿。”

见他如此紧张,朱福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是一刻不敢耽搁,找了个腿脚最快的小太监,直奔太医所。

吩咐完,他转身扶住孙艾,手臂轻轻护在她腰后,语气顿时稳了下来:“不着急,走慢些。”

“母妃。”沈瑁见二人回来,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上来,却被沈樽轻轻拦住:“慢些跑,别撞到你母妃。”

沈瑁不解地眨着眼睛,看看父亲护着母亲的手,又看看母亲的脸,小声道:“母妃,是被孩儿气坏了身子吗?”说罢眼圈泛红,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

孙艾见状,轻轻握了他的小手:“当然不是。母妃没事,你别怕。”见沈瑁仍红着眼眶,她笑了笑,温声道:“不过往后,你可要更懂事些,因为你要做哥哥了。”

沈瑁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哥哥?”

就在此时,内侍通报太医已至,沈樽立刻递上药瓶,眼神焦灼地看向太医:“快看看这药膏,里头可有活血之物?”

刘太医接过,看了眼瓶身,又嗅了嗅药膏,而后躬身道:“殿下放心,此膏以薄荷、金银花为主,避开了红花、当归等活血之物,太子妃用着无碍。”

沈樽仍不放心:“你确定?”

刘太医躬身道:“殿下放心。午时王太医诊出喜脉后,太医所已备案在册,此后府中用药皆会再三核查,绝无疏漏。”

沈樽听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孙艾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慌乱,忍不住用手帕替他拭去额角的薄汗,温声道:“太医都说无碍了,这回总该放心了。”一旁的沈瑁也凑过来,拉着孙艾的衣角,仰着小脸问:“母妃方才说……要做哥哥,是什么意思?弟弟妹妹在哪儿?”

孙艾一怔,这才想起刚刚的话。轻轻牵着他的小手,贴到自己的小腹上,柔声道:“在这儿呢。像你春天种下的种子,埋在土里,要慢慢发芽、长大。弟弟妹妹也是一样,要在母妃肚子里住上几个月,才能出来跟你见面。”

沈瑁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母亲的肚子看了半晌,轻轻地把手收了回来,像是怕碰坏了什么似的,怯生生地问:“那……以后母妃还会像现在这样,每天陪孩儿读书吗?”

沈樽失笑,一把将他抱起来:“怎么,怕弟弟妹妹同你抢母妃?”

沈瑁被说中心事,小脸一红,埋进父亲颈窝里不说话了。

沈樽摸了摸儿子的头,看向孙艾含笑的眼眸。

酷夏的午后,日头毒得像要把瑶光殿的青砖都烤化,窗纱纹丝不动地垂着,砚台里的墨汁泛着黏腻的光。小宫女手持团扇,对着铜盆里堆着的半盆冰,轻轻扇动着,凉意借着风漫开,却也只能勉强压下几分暑气。

孙艾坐在书案一侧,沈瑁则踩着矮木踏,站在她身旁,小身子几乎贴在案边,伏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海咸河淡”,稚嫩的笔触把“淡”字的三点水写得歪歪扭扭,却学得格外认真,额角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渍。孙艾目光扫过他汗湿的衣领,不由得伸手替他擦了。

沈瑁抬起头,眨着眼睛问:“母妃,这几个字孩儿早就认得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写?”

孙艾笑了:“认得是认得,可会写才算真正学会。就像你认得母妃,可你能把母妃画下来吗?”

沈瑁想了想,摇摇头,低下头写了一会,又问道:“母妃,您尝过海水吗?真的是咸的吗?海水不是河水汇集而成的吗?为什么河水不咸?”他满眼好奇地看着孙艾。

孙艾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了。这孩子,总是能问出她想不到的问题。

“母妃倒没想过这个。”她认真地看着沈瑁,“不过你说得对,河水流入海,为什么会变咸?母妃也不知道答案。不如等你父王回来,咱们一起问他,好不好?”

沈瑁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却说另一边的沈樽,这几日也是半点没闲着。处理朝廷文书的间隙,一直在寻访合适的太傅人选。从国子监祭酒到翰林院编修,凡有学识的,不论官职高低皆仔细考量。奈何他早已摸透了沈瑁的脾性。刻板说教的老派夫子,受不了孩子的天马行空。阅遍典籍的翰林学士,也招架不住他刁钻的追问。不过三日的功夫,足足召见了十余人,竟没一个能让他真正满意。

昨晚用膳时,他见孙艾几乎没动几筷,心里便有了计较:她怀着身孕,还要日日操心车儿的功课,如何撑得住?这选师傅的事,不能再拖了。

或许不必拘泥于那些老成持重的宿儒。车儿这孩子的性子,寻常夫子压不住,也哄不住,反倒需要个年轻些的,既有足够的精力应对他的折腾,又不至于被固有的教条框住,能真正理解他的心思,顺着他的思路去引导。只有这样的人,才可能降得住这个小魔头。

忽而他想起暮春时节曲江宴上的场景。三十余名新科进士按名次列坐,轮到探花献诗时,一个年轻人缓步走出,身姿挺拔如青松,朗声道:

三月曲江柳色新,

碧波映带接青宸。

莫言年少无长策,

且看今朝献纳臣。

诗句不事雕琢,却透着青年人的朝气与抱负。永平帝听后笑着对众人道:“如此豪言壮语,才是少年登科该有的劲头。”

沈樽当时便多看了他几眼。

二十五岁的探花何召棠,策论他看过,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