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满月神情冷淡。
【本世子天生体热。】
苏照影偏头看向窗外。
细雪正缓缓飘落,枝头已积了一层薄霜。
【可现在是隆冬。】
【本世子天赋异禀。】
内心却已经快要崩溃。
你涂药就涂药,为什么还要特地看窗外?
雪下得愈大,这个谎就显得愈愚蠢!
苏照影低笑一声,指尖又在红痕最深处轻轻揉开药膏。
江满月呼吸一乱。
【苏照影。】
【嗯?】
【你是故意的?】
【医者上药,自然要让药膏完全化开。】
她回答得十分正经,指腹却又慢慢擦过那片敏感肌肤。
江满月扣住椅缘的手骤然收紧。
这哪里是在上药?
分明是在假公济私!
待药终于上完,苏照影取来柔软薄纱,仔细覆住几处破皮,才重新拿起束带。
【平日需要束得多紧?】
【能穿上男装便可。】
【呼吸呢?】
【不重要。】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江满月怔了怔。
方才那句话几乎是这副身体本能说出的。
原来的温折玉似乎早已习惯疼痛,也习惯将自己放在所有事情之后。
苏照影凝视着镜中的她,声音轻了几分。
【往后不能再束得这样紧。】
【你管得未免太多。】
【我既知道了秘密,总不能眼看世子把自己勒出病来。】
苏照影替她缠好布带,刻意留出能顺畅呼吸的余地,又伸手整理她微乱的衣襟。
两人的身影在铜镜里几乎重叠。
江满月被她看得耳根发热,索性站起身,反手将人困在梳妆台与自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