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走着,直到有一天,刘婷打来电话。
“林宝,我要跟你说个事,你别骂我。”
林怡正在切菜,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说。”
“我和雷哥在一起了。”
刀停在半空中。
“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在一起。”刘婷的声音有点心虚,但更多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有老婆有孩子。但林宝,你听我说,我不是破坏他的家庭,我不需要他离婚,也不需要他负责。我就是……喜欢他。”
林怡放下刀,靠在灶台上,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吗?”
“知道。他说他不能给我名分,我说我不需要。”
“刘婷。”林怡叫她的全名,语气很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刘婷的声音低下去,“我不求天长地久,我只要现在开心就好。林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以前会说‘活在当下’。”
“以前是以前。”林怡说,“以前我不知道‘当下’会变成以后捅进心口的刀。”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林宝,你别劝我了。”刘婷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已经决定了。”
林怡没有说话。
她想起大叔离开后的那半年,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想起那些发了疯一样寻找却找不到的日子。
“活在当下”的代价,她付过。
太疼了。
“那你好自为之吧。”林怡最终只说了一句。
她知道劝不住的。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过才知道疼。
张婉儿的状态越来越差。
每次闺蜜聚会,她都喝得最多。以前她是最节制的那一个,说“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现在她不管了,喝醉了就叫代驾,或者干脆睡在林怡家。
“婉宝,你到底怎么了?”刘婷有一次忍不住问。
张婉儿趴在桌上,手里攥着酒杯,眼神涣散。
“我想离婚。”
空气凝固了。
林怡和刘婷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我在那个家,活得不像一个人。”张婉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老公把我当保姆,我婆婆把我当外人,我儿子……我儿子倒是跟我亲,但每次我想跟他吐槽他爸,他又说‘妈妈你不要说爸爸坏话’。”
她笑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连吐槽的人都没有。”
林怡坐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那就离。”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