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开口的是一众护卫头领。
有人坦言,常年值守护庄,年岁渐长,有心婚配,却恐值守繁忙、无暇顾家;
有人说起家中尚有远亲流落乡野,盼能寻机接来西山安居;
有人感念从前颠沛流离、受人轻贱,如今在西山得俸禄、得体面、得敬重,唯愿此生安稳相守。
贾奇珍静静听闻,一一记在心间,温声回应:
“护卫守庄,是西山第一道屏障,劳苦功高。
往后适龄护卫婚配,庄内优先分拨小院、酌情轮值调班,不叫忠良之人守业无家、辛苦无归。但凡亲眷流离、愿意归庄安居者,尽数登记,依规安置。”
随后,各工坊匠人头领陆续开口。
橡胶、冶炼、窑场的男女匠人坦诚道出心事:新式工艺繁复、日夜迭代,虽辛苦却学有所成,唯盼技艺安稳落地,日后能有正式学徒传承,不负苦心;也有年轻女匠轻声坦言,从前女子学艺处处被轻贱、被非议,唯有西山容她们立身立业、凭技吃饭,此生已无他求,只求安稳做工、不被世俗欺凌。
贾奇珍闻言微微颔首:
“西山规矩,能者立身、善者留名,女子亦有才、亦有功、亦有尊严。
你们以手艺兴业、以勤恳立身,便是西山最珍贵的根基。往后工坊设学徒制、工龄制、抚恤制、学成定级制,人人有进阶之路、人人有安稳前程。”
苏清卿轻声问及医庐看护的作息劳逸、妇幼药膳的调配难处;
如月问询营建工匠的食宿保障、工期劳逸;
晚晴梳理众人俸禄台账、工时松紧,当场微调几处不合理的值守班次、工酬规制。
沈知珩、沈知玥静坐一旁,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身处繁华世间,身居高位、手握巨业,身边尽是算计、背叛、利益厮杀,无人体恤她们的辛劳、无人在意她们的真心;
今生落身封建乱世、白身孤苦,却遇一人平视众生、体恤万民、惜才怜苦、重情重义。
世间最好的主公,莫过于此。
古医老者抚须轻叹:“老朽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见一方地界,上位者俯身恤民、平视众人、体恤私情、周全冷暖。西山之兴,不在技、不在财,在人心。”
一席私宴,闲谈半宿。
无尊卑压制、无虚言客套、无利益算计。
只有坦诚相待、彼此体恤、同心相守。
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丝疏离尽数消散,西山上下,彻底凝心归一。
宴席散去,众人感念恩德,各自归岗安居,士气鼎盛、心意赤诚。
花厅人散,晚风清和。
贾奇珍留下沈知珩、沈知玥姊妹二人,转入正事。
温情收心之后,便是实业再进、民生再拓。
贾奇珍望向院外平整开阔的空置地块,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