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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变体（第2页）

“我告诉过你的，不要这样。”虚无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三十听出了底下的冷意，“他是主世界的人，也是你这个变体的源头。杀死他，会撼动世界树的根基。”

三十的双手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我向您道歉。”他的声音很低，“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虚无没有立刻回答。它只是站在那里，孩童大小的人形轮廓微微晃动，像是在审视什么。

然后它开口了。

“你当然不会。”

话音落下，三十感到一股寒意从胸口涌出，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离。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那不是疼痛，是空洞——像是身体里某个一直在燃烧的东西突然熄灭了。

虚无收回了祂的权能——从此，三十没有权限使用虚无力量。

三十低着头，没有反抗。他不敢。

“这段时间，你不用帮我传播消极情绪了，好好休息下。”

“还有……”

迟疑几秒，虚无再度开口，声音里竟然有些犹豫：“我知道你还想去生死之海，但子妍已经死过一次……还是尊重她的选择吧。”

三十垂着头，没有任何回应。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白色空间恢复了原来的颜色，空荡荡的，没有边际，没有声音。

只剩下三十自己。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眼神里流露出空洞与冰冷。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两块还没有关闭的镜幕。

一块是启明实验室。小七还在瓶底，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另一块是大排档。

小六正把一串烤馒头片递给十八，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灰羽趁二十四不注意，又往他盘子里放了一串烤韭菜。二十四无奈地看了灰羽一眼，但没有拒绝。

三十看着那块镜幕，目光里没有了复杂。

只有恨。

他盯着二十四的脸，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下一秒，两块镜幕合二为一，内容再度变换。这次是一座城市的废墟，整座城市都被黑色掩盖。

那是第一次黑灵潮爆发的地方，也是如今的死城——原初污染区。

里面还有身穿厚重防护服的人在活动，他们佩戴着防毒面具，把一个个蓝色塑料箱运送到卡车上。

三十知道那些是什么——虚无抑制剂的生产原料。

不久之前，原料都是从那里源源不断的运输到谢玄基地，进行再加工，最终成为所谓的虚无抑制剂投放到黑市上进行售卖。

不过秘密基地被监察局查封，谢玄和苏轻德入狱之后，这些原料只能滞留在原初污染区，无处可去。

盯着镜幕里，原初污染区的废墟景象，三十眼中流露出渴望。

那里是这个世界上，虚无力量最为纯粹的地方。

白色空间里，三十右手食指上的越戒散发出黑光，破碎剑刃在他手中生成。但与二十四不同的是，这把剑刃闪烁着的，是黑色的光芒。

三十回过头，望着虚无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决绝。

“虚无力量……不止你一个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