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沾满血污的手捧住温语岚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直直望入她眼底。
他的眼神褪去了少年的内敛与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占有欲炽烈的霸道。
【从今晚开始……】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如铁锤敲钉般砸入她的心底,【这座岛,就是我们的家。再也没有人能闯进来,再也没有人能威胁我们,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温语岚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任何人会审判我们。】陆子晨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触碰鼻尖,灼热的呼吸与她的交织在一起。
【在这个岛上,我就是唯一的王。】
他的唇几乎贴在她唇上,说出最后一句宣告:【而你,是我的女人。】
温语岚颤抖着吸了一口气,泪眼朦胧中看着这个她养育了二十年的男孩——不,他早已不是男孩了。
他身上每一道伤痕都是为她而战的勋章,他古铜色肌肤下每一条肌肉线条都蕴含着足以撕裂敌人的力量,他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不再有任何犹豫、退缩、与对禁忌的恐惧。
他已经完全成长为一个男人。
一个将她从文明伦理的枷锁中彻底解放的男人。
一个她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
【……是。】她颤声说出这个字,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唇送上去,重复地说了一遍,【是。我是你的女人。】
这第二个吻比第一个更加炽烈。
陆子晨的手掌从她的脸颊滑到颈侧,感受到她颈动脉在掌心中狂跳,感受到她喉咙因为吞咽而轻轻滚动。
他加深这个吻,舌尖在她口腔中肆虐,汲取她的气息、她的体温、她压抑在喉间的轻吟。
温语岚的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中,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头皮,一路向下抚过他后颈的汗珠,抚过他肩膀上新添的刀伤,抚过他背脊上那些在孤岛生活三年中留下的旧疤。
她摸到那层包在腹部伤口上的染血绷带,手指一颤,却被陆子晨按住手背。
【不痛了。】他从吻中短暂抽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带着野性的自信与对伤痛的轻蔑,在油灯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危险而迷人。
【只要你在我怀里,什么都不会痛。】
他重新俯身,这次吻落在她的额头、眉心、眼角,吻去她所有的泪痕。
然后他的唇沿着鼻梁向下,掠过鼻尖,再一次覆上她的唇,这次温柔了许多,却更加绵长,像在品尝一种失而复得的至宝。
温语岚的身躯在他身下轻轻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压抑了三年、在生死关头终于决堤的情感正在她体内四处奔流。
她能感受到他抵在她大腿之间的坚硬,那份灼热隔着粗糙的皮质短裤仍然清晰可辨。
她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不是拒绝,而是三年来无数次触及底线又后退的记忆让她的身体产生了条件反射。
但这一次,陆子晨没有急于攻城掠地。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像一头征战归来的猎豹终于回到巢穴,在伴侣的体温与气味中卸下所有防备。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心跳从激战后如擂鼓般的狂烈归于沉稳有力,那双能拉开复合弓、能挥舞开山刀、能握紧骨刀刺穿敌人喉咙的粗糙大手,此刻却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这一整夜,我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他闷在她颈间说,声音低得几乎被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盖过,【如果我死了,谁来保护你。】
温语岚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所以我不能死。挨多少刀都不能死。】他的手移到她后腰,收紧,【因为你在等我。】
【……我在等你。】她轻声应道,手指抚过他的后脑勺,像从前哄他入睡时那样,却又截然不同。
那时她抚摸的是她的儿子,现在她抚摸的是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