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停下。换弹匣的空档。
陆子晨翻身滚出掩体,开山刀同时出鞘。他没有扑向卡尔,而是冲向倒地哀嚎的拉丁裔佣兵。刀光一闪,锋刃划过咽喉,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到五分钟,两名佣兵死亡。
卡尔换好弹匣,再次举枪时,陆子晨已经拖着拉丁裔的尸体消失在密林中。只留下草地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以及那具喉咙插着箭杆的尸体。
【老大。】卡尔压抑着怒火打开对讲机,【马克斯和迪亚哥死了。目标不是普通人,他受过训练。】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巴克的咆哮:【你他妈的告诉我一个野人干掉了我们两个弟兄?!我带人往东面包抄,你给我把那个混蛋找出来!】
【他不只是野人。】卡尔蹲下身,用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迹,【他懂得用陷阱,懂得切换射击点,还懂得利用尸体——】
他抬起头,看向血痕延伸的方向。
【他在引诱我们分开。】
溶洞深处,温语岚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但枪声还是穿透了岩层,透过空气,传进她的耳中。
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恐怖的声音——密集的突击步枪扫射,沉闷的霰弹枪轰鸣,还有那些她听不出型号但每一次炸响都让她心脏骤停的枪声。
【子晨……】她颤抖着念出儿子的名字,声音细若蚊蚋。
她的手指在石壁上抓出一道道白色的刮痕,指甲缝中渗出鲜血,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可怕的画面——子晨中弹倒下的画面,那些武装份子围攻他的画面,她最后一次看到他时他那双燃烧如星的眼睛。
【你一定要回来……】她反复喃喃着这句话,像是祈祷,又像是咒语。
又一阵密集的枪声传来,这次更近了。
温语岚的身体剧烈颤抖,她夹紧双腿,却发现腿间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她低下头,在意识到那是什么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与恐惧同时涌上心头——那是昨夜他留在她体内的东西,此刻因恐惧而失禁的肌肉再也无法约束,正一点一点渗出。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伦理道德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子晨死了,她不会独自活下去。不是因为她无法在孤岛上生存,而是因为没有他的世界,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爱你……】她在黑暗中说出这三个字,声音颤抖却坚定,【不是母亲对儿子的爱……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所以求求你……一定要回来……】
陆子晨在丛林中快速移动。
他的左臂有一道灼伤——那是刚才拉丁裔佣兵扫射时一颗子弹擦过留下的,皮肉翻卷,渗出的血沿着手臂滑落,从指尖滴入泥土。
但他没有时间包扎,因为身后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巴克带领剩下的三名佣兵从南面包抄过来,与卡尔形成夹击之势。
【在那边!】有人发现了他的身影,随即一梭子弹追着他扫来。
陆子晨猛然扑进一片蕨类丛中,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他翻身躲到一棵巨杉后方,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
四个人。正面对抗没有胜算。
他扫视周围地形,忽然认出了这个地方——三个月前他曾在这里猎杀一头野猪,当时他利用了一个天然的石灰岩裂隙作为伏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