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平时收的罚款、菸酒、牌桌抽头,还有给王海那边办事留下的一些记录。
不多。
但那本东西不能被翻出来。
他脚刚挪,陈建国抬头看了过去。
“王所长,上哪?”
王军停住。
“我去拿水。”
“让別人去。”
陈建国按著伤口,没起身。
“你就站这。”
王军牙根咬得咯咯响。
“陈建国,你真拿自己当县局领导了?”
“你要喝水,还是要回屋?”
陈建国盯著他。
“说清楚。”
周围人的眼睛全落到王军身上。
王军被架住了,恶狠狠看著陈建国。
他不怕陈建国一个人。
怕的是现场这些村民再闹起来,而且书记和镇长还在看著。
又过了二十分钟。
陈建国看著躺在地上的人,气息越来越弱。
他心里有点急。
救护车怎么还不到?
县医院到大王镇不算近,夜路不好走,这都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人撑不撑得住啊。
远处,终於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王根生第一个衝到门口。
“医生!这边!快来!”
车灯扫进院子。
医生从车上下来,后面跟著两个护士,担架抬下来时撞了一下车门,发出一声响。
“病人在哪?”
“这儿!”
陈建国让开位置。
医生蹲下检查,才看了两眼,眉头就皱起来。
“谁打的?下这么重的手。”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又躁起来。
“听见没!医生都说了!”
“这是往死里打啊!”
李红梅慢慢转头,看向王军。
王军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肩膀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