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这。。这是你写的?”
她的声音带著震惊,也有点颤抖。
陈建国点了点头。
李红梅没再说话,翻开了第一页。
包厢里只剩翻纸的声音。
沙,沙,沙。
一页。
又一页。
陈建国坐在对面,看著对面这个女人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化。
从最开始的好奇,到认真,到凝重,到眉头拧起来,再到舒展开,再到拧得更紧。
饭馆老板进来过一次,问要不要点菜,被李红梅头也不抬地一句“先等会”给打发了。
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一页翻完,李红梅没有合上,而是又从头翻回去,在几个地方反覆看了两三遍。
然后她把材料轻轻放回桌面上。
十根手指交叉,两只手抵在下巴上。
“建国。”
“嗯。”
“这真的是你写的?”
同样的话问了第二遍,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遍是惊讶,第二遍是……不太信。
不是不信陈建国的能力,是这份材料里有些东西,有些概念,有些词汇,比如品牌化运营、產业链延伸、错位发展,这些表述放在这个年代,太超前了。
超前难以置信。
陈建国开口了,这次声音没有犹豫。
“领导,是我写的,年前我就有想法,这次花了三天三夜,查了大量资料。
本来我想以村为试点,先搞一个样板出来。
但跑完全镇我发现,村和镇的区別没那么大——说白了,穷到底了,哪都一样。”
陈建国苦笑了一声。
“索性就做了个整体规划。”
李红梅没接这个话。
她在想別的。
“你把我单独叫出来,是因为什么?”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
规划是好东西,谁都看得出来。
好东西,为什么要偷偷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