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傢伙,又开始绕圈子了。
旁边的徐家宝一听要查帐,脸都白了,手在桌子底下紧张地拽了拽自己父亲的衣角。
徐大为心里这个气啊,生个儿子跟个猪队友一样,简直是坑爹!
“好好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陈主任,其实……就是帐本里有些帐目对不上。
我希望……希望陈主任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多少钱对不上?”陈建国直击要害。
“应……应该有十几万吧。”徐大为眼神有些闪躲,这么多年了,东一笔西一笔的,他自己也记不清具体数目了。
十几万。
陈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声响。
这个数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全看自己怎么定。
徐大为这只老狐狸,能力是有的,接下来工作组要在村里开展工作,离不开他的配合。
等工作组一撤,村里也需要一个有威望、有能力的人继续带著大伙儿干。徐大为五十来岁的年纪,正是经验最丰富、干事的时候。
十几万,换来一个顺畅的开局和未来的稳定,这笔买卖似乎划得来。
陈建国正准备开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徐家宝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度的紧张和恐惧的表情,比他爹的表情要夸张得多。
不对劲!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陈建国脑中闪过。
这老狐狸,肯定还藏著更深的雷!这十几万只是他拋出来试探的烟雾弹!
“徐书记!”
陈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整个包间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你就老实说吧,到底是十几万,还是几十万啊!”
他佯装暴怒,双目圆瞪,死死地盯著徐大为。
徐大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身子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惊疑不定。
而他身边的徐家宝,反应就剧烈多了,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样,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陈建国瞬间就看明白了。
问题不在老狐狸身上,在旁边这个铁憨憨身上!
他不再理会徐大为,目光如刀,直接转向徐家宝。
“徐家宝,我给你个机会。
是你自己主动说,还是等我查出来,让警察同志来跟你说?”
这句带著威胁的话,瞬间击溃了徐家宝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才二十四岁,上午警察要抓人的场面还歷歷在目,他可不想被抓进去啊。
“我说!我说!陈主任,您可千万別叫警察啊!”徐家宝带著哭腔,整个人都快瘫了。
旁边的徐大为彻底愣住了。
自己这个不爭气的儿子,到底背著自己干了什么混帐事?
“说!”陈建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那……那三百万的货款,本来……本来是要先收五十万定金的……”徐家宝哆哆嗦嗦地开始交代。
原来,广省那个老板为了拿下这笔单子,特意请徐家宝吃了顿饭,饭后又安排了“一条龙”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