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隨时可以量產!所有的工艺流程都已经固定下来,味道完全可以按照这个標准进行勾调。”陈建国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张立冬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这酒,你们准备叫什么名字?”
来了!
陈建国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朝赵天成看了一眼。
赵天成接收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轻轻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就是这个眼神,让张立冬原本隨意的目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再次用上了跟赵天成匯报时的说辞:“镇长,我们准备取名叫『天青。”
“天青?”张立冬重复了一遍,手指的敲击停了下来,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
“是的,镇长,『雨过天青云破处,代表我们酒厂拨云见日,是个好兆头。
而且『青字,也取自我们『清河的谐音。”
这套说辞,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张立冬是什么人?
刚才陈建国和赵天成那一个眼神的交匯,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天青……天成!
赵天成!
张立冬心里瞬间就跟明镜似的,这个陈建国,太有意思了!
他没有直接去拍自己这个镇长的马屁,取个名叫什么“立青”、“冬青”。
而是把这份天大的功劳,稳稳地送给了自己的直属领导赵天成。
这份眼力见,这份分寸感,简直绝了!
张立冬甚至在心里快速地做了一个推演,如果今天陈建国取的名字是拍自己的马屁,自己会高兴吗?
可能会,但高兴之余,绝对会生出一丝芥蒂。
一个下属,可以越级匯报工作,但绝不能越级献媚。
今天他能为了前途越过赵天成来拍自己的马屁,明天他就能为了更大的前途,越过自己去拍县领导的马屁。
这种人,能力再强,用起来也得掂量掂量。
可陈建国没有。
他稳稳地捧住了赵天成。
这不仅让赵天成脸上有光,更是在自己这个大领导面前,展现出了一种“尊重领导、遵守规矩”的优秀品质。
能干,敢干,还懂规矩。
张立冬看著陈建国那张略带憨厚的脸,心里再次给他打上了一个“值得重点培养”的標籤。
“哈哈哈……”张立冬忽然朗声大笑起来,打破了办公室里微妙的紧张气氛,他指了指赵天成,调侃道。
“天成啊,这名字有点意思啊,是不是啊?”
赵天成脸上泛起一丝红光,既是得意,也是在领导面前的一点不好意思,他连忙摆手。
“镇长,这都是建国他们厂里自己琢磨的,我可不敢居功,要不,您给取一个?”
“不用,这个名字就不错,很不错!”张立冬一锤定音,又看向陈建国。
“建国,这个酒,定价多少?”
“镇长,我们经过市场调研,准备把价格定在28块钱一瓶。”陈建国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