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酒是面子,水果是態度,而那扇带著乡土气息的排骨,才是真正能送到人心坎里的东西。
它代表著这不是一次公事公办的拜访,而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亲近和孝敬。
陈建国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心里那团乱麻被儿子三言两语就理得清清楚楚。
“对了,”陈默补充道,
“给赵镇长送完,你得再去一趟赵爷爷家。
他把一辈子的心血都交给你了,这个情不能不领。
东西不用太贵,烟换成红梅,酒换成绵竹,再带个一样的水果礼盒就行。”
“还有,你明天上班的时候,顺便给镇长办公室带两盒好茶叶,就是匯报工作,表达感谢,別的就不用送了,毕竟也不熟,送错就麻烦了。”
一套组合拳下来,陈建国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儿子这脑子,不亏重生回来的,是好使啊!
“好!就按你说的办!”
一下午,陈建国就在镇上跑开了。
李秀兰看著丈夫从超市里拿走最贵的菸酒,又从钱匣子里拿钱去买水果和排骨,心疼得直咧嘴。
“这一天挣的钱,还不够他一趟送出去的!”她忍不住跟陈默抱怨。
“妈,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陈默一边帮著理货一边安慰道,
“爸现在是上坡路,咱们得在后面推一把,他要是在单位站不稳,咱们这超市也开不安稳。”
李秀兰嘆了口气,道理她懂,就是心疼钱。
陈默心里却想得更远,现在父亲还只是个科员,等到他成了副科级,有了实权,这个超市就不能再掛在自家名下了。
树大招风,得提前想好退路。
……
晚上七点半,天已经黑透了。
陈建国骑著车,车后座上用绳子捆著大包小包,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地址上的家属楼,他深吸几口气,才腾出手敲响了赵镇长家的门。
“咚咚咚。”
门开了,一个围著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正是赵镇长的妻子兰英。
“您好嫂子,我是陈建国,赵镇长的下属,快过年了,我……我来提前给领导拜个年。”陈建国有些拘谨地笑著。
“哦,是建国啊!快进来快进来!”兰英很热情,脸上带著笑。
“我听我们家老赵提起过你,说你是个能干事的人,快坐,別站著。”
她接过陈建国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看到那两瓶五粮液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老赵,老赵!建国来了!”她朝里屋喊了一声,然后转身对陈建国说,“你先坐,我给你去洗点水果。”
“不用麻烦了嫂子!”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旧毛衣的身影从书房里踱步而出。
赵天成!
他没有看陈建国,一双眼睛如鹰隼,死死地钉在门口那堆礼品上,特別是那两瓶晃眼的五粮液。
剎那间,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被抽乾,温度骤降到冰点!
“陈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天成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一块冰砸在陈建国心口。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