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什么自己泡,天成你熟,你来弄。”
语气隨意,透著亲近。
赵天成也不客气,径直走向茶水柜。
“镇长今天气色好啊,遇上大喜事了?”赵天成一边从铁罐里捏出茶叶,一边打趣。
“哈哈,你这眼睛就是毒!”张立冬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刚从刘书记那回来。”张立冬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这次的报导,算是在县里放了个大炮仗!县委张书记亲自打的电话,刘书记这会儿正急吼吼地准备材料,要去县里单独匯报呢。”
“哎哟,那可真是大喜事!”赵天成把泡好的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镇长,你说这次县里高兴,能不能顺便多给咱们镇拨点款下来?”
张立冬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悬。”
他摇摇头,放下茶杯。
“县里也不富裕。咱们县又不是什么贫困县,拿不到上头的专项补贴。
可要说富裕,那是扯淡。下面这些乡镇,哪个不是靠天吃饭种地的?连个像样的工业產业都没有。”
张立冬嘆了口气,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搞钱难啊。”
赵天成也在一旁跟著嘆气。
“是啊,没钱什么事都办不成。”
两位领导一唱一和,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沉闷了些。
陈建国坐在沙发边缘,腰杆挺得笔直。
他没插话。
这种级別的对话,他插不上嘴,也不能插嘴。
张立冬的目光转了过来。
落在陈建国身上。
“建国同志啊。”
张立冬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语气变得温和。
“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张立冬指了指赵天成。
“也就是天成慧眼识珠,我是真没想到,咱们镇政府大院里,还藏著你这么个大能人啊。”
陈建国赶紧欠身。
“镇长过奖了,我就是干点本职工作。”
“別谦虚!”张立冬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规矩。”张立冬身子前倾,盯著陈建国的眼睛。
“这次的新闻稿,还有敬老院的危房改造,你出了大力气,说说吧,想要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