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暖床也不错。
有了丝丝缕缕的寒意降温,谢秋暝的意识终于有些清醒,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嘴里被塞了什么。
他不太高兴啧出声,这下听到身旁一声轻笑,终于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眨眨眼,依稀辨别出面前的人是谁,一口气窜上来,瞪大眼连连猛咳,退后靠在墙上才不至于晕过去。
等会,怎么这么甜?
谢秋暝下意识捂嘴,手腕一动疼得整张脸皱在一起,顺势竟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
那东西绵软,很甜,甚至可以说是很好吃。但是谢秋暝一眼都没看着,心里一阵不安,缓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梨花糕,我做的,味道如何?”傅杳离一身薄衣,披着的外袍早被谢秋暝躲得时候掀得半飞,慢慢把那一半扯回来,一副伤心样,“怎么,方才还抱着我的手不放呢,好薄情的郎君。”
“……”谢秋暝印象里好像有这么个事,可这事从傅杳离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没什么可信度,拽着被子往后又腾了点,“离我远点。”
他满脸都是警惕,生怕面前这个风流债几百年都数不完的登徒子趁虚而入,谁知道还要搞出什么动手动脚的!
傅杳离指指自己的脸:“你脸好红。”
谢秋暝奇也怪哉:“我发烧了不能红点?”
又不自然瞥眼,摸摸脸,重复道:“红点怎么了?”
傅杳离弯眼不语,静待片刻后看见谢秋暝有些惊讶地把眼睛重新睁大了点,又变成那日看到的圆润弧度,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会这个?”谢秋暝略微挑挑手指,一股灵流从心口择出,俨然是一片海棠花瓣的形状,盯着半晌才辨别出来。
是的,晚夜海棠的灵力,夹在梨花糕里的。
渡灵对有灵脉的神妖来说就是碰个手指的事,但仅限于神和神、妖和妖,神妖之间并不能相互传灵。可是总会有些特殊情况的,所以便不知从哪流传出一种方法,将灵力放到一个载体上过渡一下,神妖便可互通。
这种方法耗时费力,渡的灵也极有限,非常鸡肋;加上神妖的关系日趋对立,更没什么人用了,久而久之,说是失传也不为过。
如今,傅杳离对谢秋暝用了,而且梨花糕就是这个载体。
只是有一个问题……
“晚夜海棠本就是神物,要渡灵直接就能渡。”谢秋暝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幽幽盯着傅杳离,“何至于此?”
这种迟钝表情出现在谢秋暝脸上实在是有点新鲜,傅杳离忍着笑一本正经道:“看来脑子没烧坏。因为我发现,晚夜海棠很甜。”
谢秋暝:“?”
傅杳离:“之前看你买了松子糖,猜你喜欢吃甜的。鄙人没什么长处,只得用点心思在这上面,盼望神君早归,不想误打误撞了。”
谢秋暝面无表情:“我不喜欢吃甜的。”
傅杳离:“你喜欢。”
谢秋暝:“不喜欢。”
傅杳离:“喜欢。不然你把梨花糕吐给我。”
说着还伸出手兜在谢秋暝嘴边。
谢秋暝:“……”
这人好恶心,好无聊,好幼稚。
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太明显了,傅杳离这下是真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不大,但是很好听,有一种魔力,让此刻浑浑噩噩的谢秋暝居然没法生气。
也有可能是没力气和他扯。
结果某人得寸进尺:“神君,喜欢吃甜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以后,我给你做甜点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