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诀瞥了眼被扎进地里的山神,退开一步,道:“随你处置。泄愤之后,我派几个天兵下来。”
师遥思索片刻,缓步来到山神面前,双手握住那杆长枪,聚力从山神背上拔了出来。
才拔了一半,山神便嘶哑着,像山体从中间被劈开一样。
枪尖上不仅沾了血,还连带着将山神的心一同剖出。须臾,山神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师遥盯着那颗心,看向裴诀。
裴诀上前将那颗心扯了下来,捏碎了一半,又将仅剩的一半重新塞回山神心口,不久山神便活了过来。
裴诀拽着山神仅剩不多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仰视自己,厉声道:“欠下的东西,终归是要还的。”
说罢,方才被捏碎的半颗心便化作法力,飞出洞外,他迁移山脉所欠下的一切,也在得到天罚之后复原。
师遥瞥见一旁的河神被吓得瑟瑟发抖,来了兴趣,蹲在他身旁问道:“你想不想活命?”
河神赶忙颤颤巍巍道:“想想想,仙君大人,您就放过小的吧,我是一时被钱财蒙了眼,求求您可千万别剖我的心……”
师遥轻声问:“知道错了吗?”
河神:“知、知道了。”
师遥继续引导:“那你觉得怎么做才能赎罪呢?”
师遥还不忘将河神身上的浓墨锁链解开。
“小的明白……明白。”
河神缓缓站起来,一团灵气徘徊在他掌心,片刻之后,那团灵气四散开来。
河神奉承道:“被改道的河水已经归位了。”
师遥问:“现在,就不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妨碍离江百姓自救了,对吧?”
河神道:“是是是,仙君果真聪慧。”
师遥唇角含笑:“那便好。”
话音未落,斩川又被他握在手中。
河神盯着那把刀:“您不是说不剖心的吗?这这这……”
“没错,是不剖心。”
师遥手腕聚力,捅进河神腹部,将人挑到半空,蓄力一跃。
霎时间,数道刀刃在空中飞舞,河神顿时皮开肉绽,血出得不比山神少。
待斩川再次入鞘,河神的四肢与身体之间只剩骨头连接,皮肉和经脉全被师遥斩断。
见河神半死不活地倒在地上,师遥弯下腰,轻声问道:“还活着吗?死了的话就拉你去喂鱼。”
河神呜咽着出声,证明自己还吊着一口气。
师遥语气忽然变得阴森可怖:“那就好好听着,知道岸上的百姓为何宁愿给你贡五谷酒酿,也不愿给你贡钱财吗?”
“因为他们觉得五谷更显诚意,更重要的一点,他们觉得与其向你这个烂神祈求,还不如靠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见河神瞪大双眼,呜咽着想要说什么,师遥眯起眼,抬腿一脚踩住河神的头,狠狠踩进地里。
不知怎的,师遥垂眸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神仙,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愉悦。
师遥忽然觉得脚下一动,又想人狠狠踩回地里,下一瞬,一缕青色魂魄飞了出来,在空中徘徊。
这是?把他魂踩出来了?!
裴诀见状一把握住还在乱窜的魂魄,塞了回去。
“阿遥,解气了吗?”裴诀问。
“嗯。”
裴诀召出护心镜,道:“莫霖,有劳你去雷部调两名天兵下来,位置在离江上游,离江洞。”
莫霖问:“查出来了?”
“嗯,但快被打死了,带回雷部下最后一道天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