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一口气,咬紧牙关继续强撑。
夜晚的风很凉,轻轻拂过面颊,带走豆大的汗珠。
渡阙庭的衣服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他微微收腹,衣服却依旧粘在身上。
一滴汗珠顺着眼角滑进眼睛,刺痛感袭来。
“嘶——”他想揉揉眼睛,却腾不出手,只好眯起那只眼,减轻刺痛感。
条件反射溢出的泪水让视线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面前多出一只手。
那只手轻抚过他的眼睫,凉意取代刺痛感。
“谢宁尘?”视野逐渐清晰,渡阙庭看清来人。
少年上下打量他一番,后退两步,双手一撑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淡道:“你已经是修士了。”
修士。
渡阙庭心念一动,充沛的灵力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手中的阵法好像轻了几分。
谢宁尘摇摇头,一挥手,阵法瞬间加重。
渡阙庭紧急调动体内灵力,好不容易稳住,谢宁尘又一抬手,溪水凝结成冰锥,向他刺来。
“!!!”
渡阙庭侧腰躲开一枚,另一枚紧接而至。
他扭身飞快后撤,但冰锥一枚接着一枚。
一直躲是行不通的,渡阙庭咬紧牙关,榨干最后的灵力,在身前凝成灵力弹,与谢宁尘的冰锥对冲。
可冰锥轻易刺穿灵力弹,直直刺向他胸口。
渡阙庭闭上眼睛。
胸口忽然一凉,他低头,发现冰锥在刺他时,便化成了水雾。
“有些机灵,可惜太弱了。”谢宁尘摇摇头,转身离开,“继续撑着吧。”
一阵风拂过,谢宁尘已不见踪影。
日升月落,当清晨第一抹阳光刺破云层时,白泽睁开了眼。
他见渡阙庭依旧扛着阵法站在原地,赞许地点点头,抬手将阵法解除,“感觉怎么样?”
渡阙庭身上一轻,差点瘫在地上。他大口喘着气,四肢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半晌才反应过来白泽说了什么。
“没什么感觉。”他边喘边笑,呛了口气,不住咳嗽。
“出来吧,宁尘。”白泽微笑,“你分明狠得下心,下手可比我重多了。”
小狐狸像是在树上待了一夜,细软的长毛被露珠染湿,结成一绺绺的小束。
谢宁尘从树上跃下,化成人形,神色羞赧:“老师……”
“行了,你的人,你自己看着来。”白泽重新趴回臂弯,“我年纪大了,要多歇息了。”
谢宁尘沉默了一会,对白泽行了个古礼,“多谢老师。”
白泽只是温和地笑笑,闭上眼睛休息。
谢宁尘转过身,对着渡阙庭看了看,叹了口气:“躺进去。”
“啊?”渡阙庭不明所以,按照谢宁尘要求躺入溪水中。
溪水冷得刺骨,可丝丝缕缕的灵力却钻进他体内,缓缓修复着他的身体。
渡阙庭四肢不住颤抖,强忍着寒意,感受灵力在经脉中如何流动。他无师自通般学会了转化外界灵力,蓝白的冰系灵力被金色包裹,在体内流转变换,最后全部化为金色。
“我的灵力为什么是这种颜色?”渡阙庭终于没忍住问。
不久前白泽和他说过,人类修士主修的是五行元素的灵力,按道理讲,他的灵力怎么着也不可能是金色的。
总不可能他不是人吧!
“等你到大乘就知道了。”谢宁尘依旧没多说,扔给他一卷卷轴,“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