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三人离开后,家入硝子便迫不及待打开了白砚辞送的储物空间——里面摆满了各式美酒和高定首饰,她挨个拿起酒瓶闻了闻酒香,又把首饰一件件戴在身上比划,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珍珠摆件上。
温润的珍珠错落排列,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拿在手里细细端详。
忽然,她发现有几颗珍珠似乎有些松动,心里想着“难道是没粘牢?”
家入硝子便想取下来找胶水重新固定。可指尖一碰,那“松动的珍珠”竟首接脱落,露出后面细小的耳针——原来这根本不是没粘好,而是一对隐藏的耳钉啊!
家入硝子眼睛一亮,像发现宝藏般仔细摸索起摆件。这一摸可不得了,竟从不同位置找出了五六对款式各异的耳钉,甚至还有两个小巧的发卡,每一件都精致又别致。
家入硝子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小辞这审美很不错,而且动手能力也好强,真的太厉害了。
第二天一早,家入硝子特意早起,敷了面膜做了全套皮肤急救,甚至还简单化了个淡妆。
她从找出的首饰里挑了一对最简约的珍珠耳钉——银蓝色的珠身带着淡淡的极光效应,不张扬却越看越惊艳。
又从五条悟送的首饰里选了一条细手链和一枚戒指,和自己原本的戒指叠戴,款式都相对低调,毕竟今天没有手术,不用顾忌操作不便。
收拾妥当后,再把吉田香玲送的包包背上,家入硝子开开心心地出门了。
一整天下来,不管是和同事聊天,还是偶遇熟人,她都忍不住下意识地抬手托着下巴,或是轻轻摸一摸耳朵——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实则都在悄悄展示着手上叠戴的戒指、腕间的手链,还有耳尖那枚亮眼的珍珠耳钉,眼底藏不住收到礼物的欢喜。
吉田香玲一眼就瞥见家入硝子今日特意的打扮。她忍不住笑着打趣:“硝子,今天打扮得这么亮眼,是收到不少好礼物吧?”
家入硝子立刻凑近她,双手拢在嘴边,声音压得低低的,眼底却闪着雀跃的光:“香玲香玲,今晚来我宿舍呀,我这儿藏了好几瓶珍藏的好酒,不醉不归。”
吉田香玲一听“好酒”二字,瞬间双眼冒起星星,当即对着家入硝子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期待,干脆地应道:“一定到!不醉不归!”
这边是酒意将燃的岁月静好,另一边的阴暗房间里,却涌动着刺骨的暗潮。
羂索垂眸看着跪在身前的几人,指尖漫不经心地着下巴,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压抑不住的怒火在翻涌。多少年了?久到他都快忘了挫败感是什么滋味。
他苦心经营数上千年,咒术界的咒监会、御三家,一代又一代繁衍更替,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与渗透之下,如同牵线木偶般被他牢牢掌控。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咒监会、御三家这一代人,人还是那些人,但事情的发展却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
六眼五条悟没有被他耗尽心神,甚至弄出了个系统顶替咒监会职能,依旧活得张扬肆意。
夏油杰未曾被逼到精神崩溃,反倒行动速度果决,撬走了本该属于咒监会的资源与人脉。
家入硝子没有成功被他软禁在高专,也没有因为旧的医疗系统被夺而丧失人脉——她依旧自由穿梭,医术与人脉反而愈发深厚。
明明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刚进东京高专时,他的布局效果都那般明显。可如今,一切都朝着他无法预判的方向偏离。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羂索的眉头骤然拧紧,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名字——白砚辞。
那个辅助系的、看似不起眼的少年,在五条悟三人进入高专小半学期后才入学。从这个名字对应的存在出现开始,才是一切就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的开始。
这个人出现之后,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行为模式乃至精神状态,都像是迅速发生了改变:彼此羁绊的韧性愈发强劲,连他们走的道路,都悄然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
也是这个人的出现,才先后有了新的医疗系统、工作系统问世。
甚至可以说,现在他们是否还在暗中推进着他不知道的计划,他都无从得知——就像一夜之间,他所有的布局、所有可用的人与资源,都成了徒有其表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