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这些天人齐的时候不多。
老余倒是常在,只是回消息的样子和暑假前不太一样。有回手机亮了又暗,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打了几个字发出去,眉头没有完全松开。
华仔拿瓶子的手顿了顿:“干嘛呢?”
“在和瑶瑶聊天,想找她一起吃饭来着。”老余把手机扣上,靠进椅背里,语气有点闷,“但她这周已经是第二次说有事了。”
阿伟在上铺翻了个身:“女生忙点正常。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也这么想。”老余应了一句,却没有很有底气,“但这学期见面比上学期少多了。”
我靠在床沿,沉默了一会儿。
“先别想太多,这才刚开学没多久呢。”我只说了这一句。
老余“嗯”了一声,过了会儿还是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又很快按灭,最终什么都没发。
在和苏薇吃完烤肉后,又过了几天。
苏薇没有催我回复的意思,对话框里也只是偶尔冒出一句“在上课吗?”,“图书馆人多吗”,像普通学妹找学长问事,并不提那晚路上的吻,更不提炮友两个字。
这天晚上,我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复习。
闭馆前一小时,人已经稀了,日光灯把桌面照得很白,窗外操场只剩几盏散灯。
键盘声、翻书声,偶尔有人压着嗓子走动。
椅子被轻轻拉开时,我抬了下头。
苏薇把一只浅色帆布包放在旁边空位上,拉链声很轻。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的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领口第一颗扣子开着,锁骨在灯下淡淡的一道;下身是牛仔短裙,长度卡在大腿中段,坐下时裙摆收了一截,腿在桌下交叠,小腿线条干净。
头发还是散的,耳侧那枚小巧的银色耳钉偶尔亮一下,和烤肉那晚的发夹不同,却一样像随手别上的小心思。
“学长边上的位子是给我留着的吗?”她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点笑。
她坐下,没有立刻翻书,侧过头看我。近了能闻到很淡的洗发香,混着图书馆纸页的味道。她把笔转了一圈,眼睛在灯下亮了一点:
“上次的事,学长想好了吗?”
我停笔。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小点,没有立刻答。
她等了两秒,自己先弯了弯眼睛,像早料到我会这样,把书打开,语气恢复成平常的懒,却故意把椅子又往我这边挪了半寸:
“行吧。那我先用功。学长别装看不见我。”
说完还真开始看。
笔尖在字行间划,偶尔用指节敲一下页脚,隔一阵子才偏过来,把题目推到我眼前——问得正经,呼吸却近,衬衫袖口有时会蹭到我的小臂,凉凉的,又很快离开。
我答她,她“哦”一声,低头记,唇角那点促狭收着,像在认真学习,又像在用“不催你”本身当催促。
就这么挨到闭馆广播响第一遍。
“我去下厕所。”我起身。
她头也不抬,只“嗯”了一声,笔还在动。
回来时,过道尽头站着一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