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真人沉默了。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神情变幻不定,时而凝重,时而荒谬,时而又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她活了近千年,见过的天才、妖孽不计其数,听过的奇谈怪论也多如牛毛。但像李凡尘这样,一本正经地请求去掏茅厕,还将其上升到“道法自然”、“改良灵壤”高度的,绝对是头一个。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其他弟子,敢在她面前说这种话,恐怕早就被她一巴掌扇到九霄云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五谷轮回”了。
但偏偏,说这话的是李凡尘。
一个能让凡草一夜间点化成神根,能让灵植蕴含法则气息的“怪物”。
他的理论虽然粗鄙不堪,甚至有些恶心,但却又隐隐契合了某种“返璞归真”的道韵。
【快同意啊!老妖婆!再不同意我可要开始现场表演痛哭流涕了啊!】
【我连台词都想好了:师祖!为了丹堂的未来!为了您的化神大An!区区茅厕,何足挂齿!弟子愿为宗门,肝脑涂地,‘粪’不顾身!】
李凡尘跪在地上,心里己经开始给自己加戏了。
听到这堪称精神污染的心声,云曦真人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子里那幅“粪不顾身”的恶心画面驱散出去,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准了。”
她实在是不想再听这小子的心声了,再听下去,她怕自己的道心会当场裂开。
“不过,”她补充道,“此事不得声张,你悄悄去,速去速回。另外,不许将那些……‘材料’,带回丹曦峰。”
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那仙气缭绕的丹曦峰,飘荡着一股茅厕的味道。
“弟子明白!”李凡尘闻言大喜,立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师祖成全!弟子这就去为师祖分忧!”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跑,仿佛晚了一步,茅厕里的“宝贝”就会被别人抢走一样。
看着他那积极的背影,云曦真人揉了揉发痛的眉心,第一次对收下这个徒孙,产生了一丝后悔。
……
李凡尘离开了丹曦宫,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没有首接前往外门,而是先回了一趟百草园的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