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真人和铁面真人,两个加起来活了上千年的元婴巨擘,此刻正站在一片低阶药田前,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满嘴“道法自然”的少年,又看了看那满地蕴含着剑意和龙威的灵植,一时间,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演,接着演。】
【只要我演得够投入,尴尬的就是你们。】
李凡尘心里给自己打着气,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沉浸在“顿悟”喜悦中无法自拔的狂热模样。
铁面真人率先从那种荒谬感中挣脱出来。
他不管这小子是不是真的走了狗屎运,他只关心一件事。
“小子,我问你。”他盯着李凡尘,声音低沉,“昨晚那股斩断天地的剑意,是不是跟你有关?”
那股剑意,虽然与他自己的无情剑道截然不同,但其中蕴含的某种“本源”,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和渴望。
李凡尘闻言,脸上的狂热瞬间变成了茫然。
“剑意?什么剑意?”
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弟子不懂什么剑意,弟子只会种地。”
铁面真人的额角,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无情剑心,又出现了一道裂痕。
跟这小子说话,实在是太考验道心了。
一旁的云曦真人,眼神却愈发凝重。
她没有去纠结那虚无缥缈的剑意和龙威,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这满地的灵植所吸引。
她缓缓蹲下身,玉指轻捻,从地里拔起一株二阶的“凝神草”。
在她的丹师灵瞳之下,这株凝神草的内部结构,一览无余。
她骇然发现,这株小小的灵草,其药性之精纯,竟然堪比百年份的!
而且,它的根须深处,那一丝微弱的大地之力,正在缓慢地、持续地改造着它的药性,让它朝着一个未知的、更高品质的方向进化。
这种手段……
己经超出了“催生”的范畴。
这更像是一种……“点化”!
是更高层次的、涉及到法则层面的创造!
云曦真人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半分。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凡尘,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件绝世的瑰宝。
她不在乎李凡尘是不是在演戏,也不在乎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只知道,这个弟子,对她突破化神的价值,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上百倍!千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