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开学在八月底,褚誉打算提前两天回去,因为施殊言的生日在九月二号,她想提前准备。
公司的休息室里这会儿没什么人,褚誉等着自己的咖啡,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抿了口哭咖,拿出手机解锁。
是许慧棠发来的消息。
【小誉,阿姨可以跟你商量个事吗】
【先前为了不让小誉担心,骗她说我在褚氏工作】
【你可以帮阿姨瞒下去吗】
褚誉眉心微蹙,回想起许慧棠在听到她和施殊言的关系后的反应。
她说谢谢施殊言。
这样一个为了女儿放弃自己一切的母亲,居然还在庆幸孩子没有对她设防,愿意对她敞开心扉。
褚誉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施殊言会一声不吭地忍下那么多打,为什么宁愿身上留疤也不敢去医院。
她答应了许慧棠,端着咖啡出去。
转学瑞安到现在,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来的。
学校的奖学金、参加各类竞赛赢得的奖金、协助圈内前辈筹办画展的酬劳,以及和一些业内人士稳定的工作合作……这些零零总总的收入,成了她现在能够离开褚鸿影的羽翼,独立生活的底气。
所以她必须维持好之前积攒下的这些人脉与资源,它们不仅是收入的来源,更是她为自己构筑的必要时可以利用的关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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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裎在病房外等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着手机。
手术室的门终于向两侧缓缓滑开,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先是一一回答了邬明阳的问题,然后才转向一旁别别扭扭的邬裎:
“邬小姐。”
邬裎:“……怎么。”
医生脸上带着安抚的神色,语气平稳:“请放心,生产过程顺利。孕妇因为极度的体力消耗和疲惫,现在已经昏睡过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她在睡着之前意识还是清醒的,一直想问邬裎小姐是否还在家,还拜托我转告邬先生——”
医生看向一旁的邬明阳,将话带到:“请您与邬小姐好好说,不要吵架。”
邬裎站在原地,嘴唇抿紧了些。
装什么装。
故意想让她愧疚吗?
她才不会可怜这种人!
邬裎把包用力甩在沙发上。
盛初七刚接过服务员取下来的那条裙子,被她这动静吓一跳。
“看什么啊,”她抓了下自己的头发,“让你换就换,穿的衣服土死了。”
盛初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条裙子:“……”
这明明是你在上川买的那条。
她只能去试衣间换上这件新的,刚走出店门,居然迎面碰上被许慧棠牵着的施殊言。
“妈妈,我真的不用——”
施殊言抗拒不成,一抬头就看见邬裎和盛初七都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盛初七最先反应过来:“阿姨。”
许慧棠笑着应了一声:“小言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