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咱班就一个魔术,没别的节目啦?”李教官拿着报名表笑问。
学生问:“别的班有几个节目?”
李教官:“据我侦查,其他班至少一歌一舞,外加乐器表演若干。听说最多的那个班报了五个节目。”
“还有没有要报名的?”李教官环顾一圈,不太相信地问,“咱班没一个会唱歌跳舞的啊?”
孩子们鸦雀无声,用眼神互相撺掇。
有些调皮蛋想坑兄弟一把,被兄弟狠狠摁了回去。
林暮野丝毫不慌,因为这里知道他老底的只有郁严,而郁严绝不可能报他的名字。
一看,果然。郁严正对着草地发呆,估计脑子里又在遐想物理理论,眼镜微微滑到了鼻梁中段他都没在意。
客观来说,林暮野不得不承认,混血小邻居长大后帅得要命,可以直接打包送去好莱坞拍戏,但他呆板的神情又弥补了这一点。
林暮野转回头,发现白茉正探究地望着自己,看向她,她又收回了目光。
教官努力动员了五分钟一无所获,果断放弃,吹了声口哨:“好!那咱们继续训练。全体都有,成班横队——集合!”
哀鸿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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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子,起来排练魔术。”林暮野冷淡地拎起顾天衡的后脖子,嫌他一身臭汗,又迅速撒开了手。
“好累——老李快把我们操练死了——野哥让我再休息会儿吧——”顾天衡狗趴式瘫在床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林暮野提醒道:“魔术师大人,明天就要表演了。在全年级几百号人面前。”
顾天衡军训服都没换下来,眼皮疯狂打架,含糊不清地发声:“別,别担心,很简单的……明早我们随便练一下就行……”
林暮野皱眉:“你确定时间来得及?有很多东西要考虑。”
“表演地点,受众,灯光配合,bgm选择,麦克风,如何开场、衔接、高潮、收尾,如果有摄像的话怎么协调……”
顾天衡发出闷雷般的鼾声。
“……算了。”林暮野象征性地踹他一脚,抱着毛巾睡衣去洗澡。
他只是患有上台前焦虑症。
职业病犯了。不论上过多少次舞台,林暮野都习惯性为舞台做好万全准备。表演经验越多,对自己要求越高,林暮野希望每一次的舞台效果都是最好的。
温热的洗澡水浇在头顶,耳朵尖猝不及防传来灼烧的刺痛感。
林暮野轻轻嘶了声,匆匆洗完擦干身子,心不在焉地回到房间。
寝室里已经熄灯了,男生们熟睡的鼾声此起彼伏。
林暮野借着月光,光裸的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床边,打算踩着铁梯子爬到上铺。
一只手拽了拽他的睡衣下摆。
郁严从床边站起来,手里拿着个小东西,低声跟林暮野说:“等一下。”
“我困了,有事明天再说。”林暮野撂下这句话,噔噔爬到上铺,翻身卷好被子,显然是懒得讲话的意思。
闭上眼,睡不着,换个姿势,还是睡不着,再换个姿势……辗转反侧,床架吱呀响。
林暮野蹙眉转成面向外侧,突然发现一颗脑袋高高地飘在自己床头外,林暮野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卧槽你要吓死我啊!”林暮野不知道郁严已经像这样站了多久。
郁严靠近了点,淡淡地说:“你再侧过来点。”
“你到底要干嘛?”林暮野实在无语,下意识往他那边挪了挪。
冰凉触感落到滚烫的耳廓,林暮野一激灵,皱眉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