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青仍然在低着头擦着玻璃杯,继续说:“那是自然,他被开除。但这份证据太关键了,而且具有时效性,再怎么补充都没有用了。只能另寻其他证据。”
“你找到了?”
“也不算,一瓶人造向导素。只能说他那一段时间确实不太稳定,无法证明他在袭击自己的妻子时是完全清醒的。”章青继续说,“他没能熬到开庭。他死了。”
钟昀微微一怔。
“按照程序这个案子只能这么不了了之。”章青将酒杯推到他的面前,“怎么想起来找我问起这个案子了,再详细一点的内容,你得去翻卷宗。”
钟昀将酒杯往外推了一点:“你们当年,没发现除了精神检测报告以外的异常?”
“时间太久了小钟警官。”章青有些不耐烦,“卷宗记录的东西比我记得的更详细。”
钟昀没吭声。
“你的目的不是这个案子。”
章青一点点拆穿他。
“你是想问赵景山的灭门案,你觉得柴庆的案子导致了赵景山案的发生。”
“你要坐视不管吗。”钟昀抬起头来直视他,“赵信被卷进来了。”
章青冷哼一声:“那是你们办事不力,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觉得你是那么冷血的人。”
“我是,钟昀,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眼睛里只有利益,他们不都是那么说的吗?”
钟昀觉得难受,但也确实找不出反驳他的话。
这个方向是不是错了?来找章青是不是真的毫无意义?
章青的耐心几乎耗尽,正准备闭门谢客:“冯献!”
“我不觉得。”钟昀忽然开口,“如果你真那么冷血,你为什么还要留着我哥旧案里的关键证人在身边?”
章青刚要开口。
“你当年离职,也有隐情对不对?”钟昀的目光灼灼,“刑讯逼供只是一个幌子,当年项指导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第78章赵景山案(三)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大概是某个晚上,商语安忽然问他。
“最初你以教唆自杀罪逮捕我,后来怎么又允许我参与到对商渊的追查过程中了?”
“不过更奇怪的是,特安局这个组织会不会太过冗杂了,毕竟你们有很多和公安相重叠的功能。”
“其一,因为哨兵一个很特别的生理状态。”钟昀当时心不在焉地答,“我们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总喜欢拿计算机当比喻。因为五感发达,要处理的数据更多,大脑这个CPU时不时会过载,会让哨兵陷入无意识的躁狂状态。这个状态对罪责的认定有很重要的意义。”
“其二是向导的能力。和哨兵不同的是他的处理器更高级,甚至能影响其他人的处理器。向导能力是被严格限制的。”他说,“区别向导,我们靠的是频率,这也是区分投影体和本尊的指标之一。因为即使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在平行世界里也可能经历不同的事,也会有完全不同的认知和思考,大脑的波动也会呈现不同……”
“那特殊能力者的犯罪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