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轻松,与平日没有两样,眼底却似笼着一团散不开的雾。
“这不可能!”阮序秋几乎喊出这四个字。
四下寂静无声。
阮序秋微微喘息,瞪视着应景明。
应景明没有立即反驳。
她好像已经认定这个答案,沉默着,不知想些什么。
阮序秋转开视线目视前方,片刻,听见应景明说道:
“你确定真的不可能?”
“当、”
当然不可能!她出轨的可能性比她弄丢戒指的可能性还要低,就算哪天七年后的自己不喜欢应景明了,也绝不会发生那种事。
阮序秋才想否认,然话到嘴边,咽喉却被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莫名的恐慌扼住。
应景明的声音听着怪怪的,更低,也更细,和她平时说话的腔调也不一样,甚至都有点不像她了,反而像是……
阮序秋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侧首去看她。
她们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四目相接,应景明目光沉稳而笃定。
她是认真的。
没有误会,应景明就是觉得自己拿她当替身。
一股无名火陡然蹿上天灵盖,阮序秋勃然大怒:
“停车,给我停车!我要下车!”
汽车缓缓在路边靠停,阮序秋当即开门下车,回头对应景明直截了当道:
“应景明,你不用考虑了,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回你自己家,我们协议结束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没等关门,应景明在这时启唇,声音极轻,却奇异地压过了雨声,清晰地钻进阮序秋的耳朵。
“在一起七年,我自认把能给的都给你了。”
她望着前方车流,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着脸颊,长睫黑压压地垂着,散漫得一如既往,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可阮序秋却觉得,她似乎真伤心了。
阮序秋僵在车边,雨水打湿了她的肩膀。
那种奇怪的不安再次漫上心头。
她看着应景明,那个永远游刃有余、光彩夺目的人,此刻像一座被雨水浸透、逐渐失去温度的雕塑。
她身上那种让阮序秋又恨又怕的生命力,好像随着这句话,被彻底抽走了。
“哔哔——!”
后方所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尖锐地撕裂寂静。
阮序秋浑身一震,猛然回过神。
她重重关上车门,逃也似一头扎进冰凉的雨幕里。
作者有话说:不是替身不是替身不是替身!是很老套的那种认错人,因为希望就算暗恋她们眼里也只有对方(同时享受阮老师追别人的刺激)
第32章
阮序秋走得急,伞落在了应景明的车上。她顶着雨水一路跑回家,等进楼道,已经浑身湿透。
她抽了一张手帕纸擦拭着头发,脚步得以慢下来,微微气喘拾级而上。走上一级,正好碰见邻居大妈牵着孙女下楼,见了她一副狼狈样,不由惊呼:
“哦哟,阮老师怎么湿成这样呀?”
阮序秋不好意思地笑笑,“出门忘看天气预报了。”
“可我怎么记得早上就、”
“我先回去了,淋了雨怪冷的。”阮序秋没再多说,微笑点头就与之错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