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的铃声响起。她戴上耳机,接起了电话。
“还要加支援?我不是已经支援了一个探组到你们治安支队吗?还都是跑外勤的,一个人能掰成两个人用。我可不关心什么轮岗,你也别在这时候给我扯什么一家人。要单独出去购物?那购呗,怎么了?不是,我的刘队,我的好刘队,海港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事儿,备勤探组不能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就离岗。你自己想办法吧,挂了啊。”
汤照眠挂断了电话,红灯变绿,前车开始挪动,她连忙踩下油门,跟着奥迪车拐上了另一条路。
周日,艺术馆在下午3点就已经闭馆,工作人员大都已经早早就已经回家休息,只留下承接今晚7点钟的酒会的必要值班人员。
晚上6点半开始陆续有人进场,穿着华服的男女沿着路标,直接进入了一层的临时陈列厅里。
鲜红的《剑》静静地挂在墙上,被无影灯照亮。
晚上7点,蓝伊一挽着Riesling的手臂,走进了一层的陈列厅。
Hannah正站在画作前,与一个男人交谈,看到蓝伊一的身影,她结束了跟男人的对话,向蓝伊一走来。
“你们俩从什么时候开始穿情侣装了?”Hannah眯起眼,看着两个人。
Riesling抬起手挠了挠头,她穿着一件蓝色宽条纹衬衣,袖口被随意挽起,衬衣外是一件深棕色的羊毛马甲,系着一条红蓝格纹领带,腿上白色的宽松休闲裤。
蓝伊一穿着一条白色裙子,上半身搭配了一件蓝色格纹休闲西装。
“有吗?”蓝伊一看了看Riesling,又看了看自己。
“有。”Hannah说。
蓝伊一笑了笑。
“这是伊一衣橱里的衣服。”Riesling对Hannah说。
Hannah惊讶地挑起眉,“你们已经开始共享衣帽间了?”
Riesling挠了挠眉毛。
蓝伊一笑了笑,从经过她身旁的盘子上拿起了一杯香槟,踱着步,走到了画作前。
她望着这幅画作,抬起杯子喝了一口香槟。
Riesling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眼睛里闪动的亮光。
“喜欢吗?”Riesling问。
“嗯。”蓝伊一看了看画作上的小女孩,又把视线转向了红彤彤的天空。
Riesling从蓝伊一身上移开视线,看着面前的画作。
太阳点燃了云朵,火光漫天,空气中是青草的味道。
Riesling有些恍惚。
一声清脆的“啪嚓”声把Riesling带回了当下,她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是一只香槟杯碎在了地上。侍者连声道着歉。
在众人出于礼貌收回视线,侍者迅速收拾完残局之后。陈列厅又回到了一片窸窣当中。
Hannah拉起蓝伊一的左手手腕,看了一眼她的腕表。
“都7点半了,伊万诺夫怎么还没来?”
蓝伊一环顾了一眼周围的宾客,距离请柬上的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众人对于这幅画能卖出何等价钱的期待感已经不能掩盖延迟开场的焦躁感。
Riesling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伊一,有你电话。”
蓝伊一拿过手机,看着手机屏幕,来电的人是汤照眠。
“汤汤。”
“伊一,你在哪?要出现场。”
“哪里?”
“现代艺术馆。”
蓝伊一环顾了一眼四周,往出口走去,“我现在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