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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出道（第1页）

第三章签约

消息比东方玉预想的来得更快。

沙龙的第三天，理查德·克莱蒙特正式通过父亲发出了邀约——Aurora唱片想签下东方玉。不是练习生合约，不是培训计划，是正式的艺人合约。这意味着公司把他当作成品，而不是半成品。

东方玉坐在父亲的书房里，听着理查德用尽量简单的话解释合同条款。版税分成、制作预算、发行渠道、宣传周期。他一边听一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是紧张的抖腿，是一个作曲的人在默记节拍。

理查德说到一半，停下来，看着这个始终没什么表情的少年：“你真的只有十四岁？”

“还有三个月十五。”

“我不是在问你年龄。”理查德的蓝眼睛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好奇。“我见过很多年轻的天才。他们中的大多数在签约的时候都会紧张，会激动，会问很多问题。你太安静了。”

东方玉想了想，说：“我的问题只有一个。”

“请说。”

“我写歌的自由度。公司会干涉吗？”

理查德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不是商务式的微笑，是真心觉得有意思的那种。“你知道我签过多少艺人吗？大部分人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我能赚多少钱’，第二个问题是‘我什么时候能出名’。你问的是自由。”

“钱不重要，”东方玉说，“名也不重要。但如果我不能写我想写的东西，那我为什么要签约？”

理查德看了他很久。然后他把合同翻到某一页，用手指点着一行字：“这里。创作自主权归艺人所有。这是我在条款里专门加的，为了你。”

东方玉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后抬起头。

“谢谢。”

“就一句谢谢？”

“其他的，我用音乐还。”

签约那天，伦敦下着小雨。东方玉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瞬——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在那零点几秒里，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滨州的家属院，老槐树下，一个小孩仰着头问他：阿青，你要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还会回来吗？

会。他在心里说。

签字笔划过了最后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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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国内，是三天后的事。

宋亚轩正在练习室里压腿。早功六点开始，他已经练了快一个小时，额头上的汗沿着发际线往下淌。练习室的门被推开，经纪人探了个头进来，说有人打电话到前台找他，说是英国打来的。

宋亚轩愣了一下，蹭地站起来，差点被地上的瑜伽垫绊倒。

他跑到前台，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有点喘。

“喂？”

“是我。”

东方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隔着一万多公里和七小时时差，有些失真，但那个语调宋亚轩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签约了。”

宋亚轩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然后他说：“废话，我知道。我看到新闻了。”

“哦。”

“你就‘哦’？”

“那我应该说什么？”

“你应该说——‘阿树，以后我的歌你都能第一个听了’。”宋亚轩模仿东方玉的语气模仿得很用力，把旁边的经纪人看得一脸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