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盯着那几幅画看了片刻,向前几步屈指在画和它旁边的墙上分别敲了敲。
“——咚咚——”
一模一样的很空的声音在空寂的黑暗中回荡,所有人都怔住了,那里面——是空的。
江言手中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一眼众人,抿了抿唇,掂了掂手中的斧子,随手挽了个斧花,直直地冲那面墙而去。
“——哐当——”
墙体应声而落,无数碎石向一边倒去,与此同时,迎来的是一道尖叫声。
那声音不是来自面前,而是来自那扇之前把他们死死关在里面的繁复大门。
所有人应声回头,只见那扇大门不知何时大开,先前去休息的先生和太太正死死地盯着被江言砸坏的墙面,声音尖啸。
“你们——怎么——敢的——”
二人同音同频,落入人的耳中像被针扎了一样,直捣大脑。
凌召面色不变,好似完全不受影响,而江言皱了皱眉,随即放松了下来。
童时直接捂着耳朵下意识地远离那扇大门,宋野皱着眉为童时的耳朵增添了一层防护,稳稳当当地挡在他面前。
青女和素娥直接被这声波震晕了过去,瘫倒在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却很好地打断了那些尖啸。
江言又颠了颠斧子,看着那站在门口的人,非常不走心地道歉,“不好意思啊,你们把我们关在这,我们只好出此下策了……”
一旁还在玩着玻璃珠的凌召不知何时站直了身子,双手插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了一句,“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不然,这个斧子当摆设吗?”
童时拉着宋野默默挪到了两位大佬身边,眼神半羡慕地瞟了一眼地上的双胞胎,莫名觉得现在晕真是幸福,就不用胆战心惊地看大佬挑衅了,不过,这种感觉还是蛮爽的……
先生脸色阴沉地盯着江言,先前面上伪装的温和再也不见一丝痕迹,他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
他一步一步地迈进了房间,一旁的太太随着他的动作而渐渐与他融合,先生的身影逐渐变大。
江言指节发力将斧子捏紧,冷冷地盯着他走过来。
“嘻嘻嘻……”
那些娃娃……又开始了……
凌召的手无声地按上江言紧捏着斧子的手背,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却压得极低,“我来应对这个,你去让那些娃娃闭嘴。”
江言扫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凌召,又扭头去看另一边的童时和宋野。
童时秒懂,比了个“OK”的手势,“两位大佬,你们对付面前这位大boss吧,至于那些小喽喽……”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拍了拍宋野的大臂,“包在我俩身上。”
此时的先生距离他们不到十米,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突然笑了,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你们、谁都逃不掉……”
江言不在废话,拎着斧子就直接对了上去,凌召看了一眼童时和宋野,跟了上去。
童时不敢耽误,拉着宋野就向那边的走廊跑。
然而,先生并没有追上的打算,只是看着拿斧子劈他的江言冷笑,“你以为他们还能活着出来吗……?”
江言不语,只是一味地劈斧子。
先生的身影躲得不慌不忙,像是在遛狗一样地戏耍着二人。
“小朋友,这是在遛狗呢?”
闻言,江言不由磨了磨后槽牙,扭头看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某人,冰冷的声音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恼怒,“那你来?”
他这话不只是说说而已,当即把斧子朝凌召一扔,转身丝滑地躲到了一旁。
凌召伸手接过斧子,冲着江言挑了挑眉,眉眼弯弯,不慌着去攻击,反而去挑逗跑到对面的人,“这是打不过叫家长吗?”
跑去一边的江言也没闲着,两只手一手一个抓起青女和素娥放到了墙角,听到这话,他眉峰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从他鼻腔中逸出。
“你算哪门子家长?这位,导游先生?”
“导游先生”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似乎带着某种天大的怨气。
察觉到某位小朋友的情绪,凌召终于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在看他,看着先生躲避的身影,拎了拎手中的斧子,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娃娃的诡笑仍在继续,在这声声笑声中,凌召挥斧击中了先生。
然而,他的身影只是像气体一般弥散了几分,随后又融合起来,先生似乎找到了某种恶趣味,“你们当真以为我怕这斧子?白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