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楼船最初毕竟没有考虑到多人的情况,它本来就是给一家人使用的,所以通道看起来并不宽阔。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站在船长室的门口,公主殿下不由叹了口气。
最后,她推开了木门,接着来到了甲板之上。
天空如她所想的那样依旧阴沉沉的。
哪怕现在就时间上来说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了,但这天空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变化。
公主殿下依然记得当他们昨日下午进入北方海域时见到的那抹景象。
那个时候,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样,一半如同被火焰灼烧着一样,是火红的夕阳,而另一半则像是现在看到的这样。
在略微停顿了一会儿后,她快步走到了甲板上,接着顺着阶梯走上了楼船的上层建筑,也就是靠近船尾的位置。
而在这上方则是有着操控船只方向的船舵。
这艘楼船本身就具备两种航行方式,一种类似于自动导航,通过船长室内的那张大地图下达指令,这艘船便能自行择取一条通向目的地的道路。
当然了,这前提必须是能从水路通行。
而另一种便是在地图上没办法标注出的地方或者船上的人闲的蛋疼时才会采用的一种驾船技巧:手动开船。
与现在还在普遍使用的桨船不同,几乎全自动、完全依靠魔法运行的楼船只需要转动船舵就能变换方向。
而在希路达睡觉的时候,能在这里驾船的当然只有一个人。
齐格飞·齐格蒙德森·伏尔松格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低调却不凡的战甲,身后背负着两柄截然不同的双手重剑。
他就站在船桨那里,静静的扶着船桨。
不过,比起年轻人特有的那种轻松自在,他此刻的面容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
事实上当船只进入北方海域的那一刻起,年轻的屠龙英雄便一直维持着这种表情。
这其中固然有严肃认真的理由,但是,希路达却知道这背后有更深的缘由。
贤者霍德……
一想起这个名讳,希路达心底不由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是活跃在二十多年之前、甚至更久以前的人物了。
当他的名讳伴随着圣剑英雄齐格蒙德名字传扬中庭世界的各个地方的时候,就连她的父王格里泼尔都还在玩泥巴。
不过,当一起聚餐的时候,他那年轻的面容着实令人怀疑。
当时,他说自己是混血,但究竟是什么种族与人类的混血,他自己也没说。
再加上齐格飞说过,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穿过其他的衣服,一直都是那身象征着尼德兰荣耀的边疆战甲。
再加上一直以来都会莫名出现与消失,他实在是诡异过头了。
更何况,现在还突然消失在了船上,这种状况不免会令人怀疑。
也许只差当事人承认这一点了?
想到这里,希路达也不由心生震撼。
她通晓魔法,知道九界中人生老病死后的灵魂究竟会去往何方。
无论是赫尔海姆还是阿斯加德都算是一种归宿,但在其中,停留在米德加尔特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话说回来,也没有人知道贤者霍德在最后一战后的下落吧?
“齐格飞。”
最终,希路达还是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了脑海,她最终开口喊出了年轻英雄的名字。
在听到她的呼唤后,齐格飞不由转过了头。
“嗯?有什么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