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颤抖的站起来,后背的衣服己经被冷汗浸透了。
殿内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更加压抑。
张献忠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端着酒杯,站起身,走下台阶。
他缓缓的从一个个将领的案前走过,脚步很轻。
最后,他停在了一个满脸虬髯,身形魁梧的老将面前。
这老将叫李虎,是最早跟着他从陕西杀出来的老人,立过很多战功。
“老李啊。”张献忠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王。”李虎赶紧起身,神情恭敬。
“坐,坐嘛,在咱家面前,不用这么多礼数。”
张献忠笑了笑,把他按回座位,自己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老李,咱家昨晚,做了个梦。”
张献忠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的说。
“梦见啥了?”李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梦见你了。”
张献忠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咱家梦见,你穿着一身明朝的大红官袍,腰上挂着金印,正在咱家的这大殿里,对着一个穿黑甲的年轻人磕头,嘴里还喊着‘谢元帅提携之恩’。”
“你说,这梦,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李虎整个人僵住了。
他双腿一软,首接从座位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大王!大王饶命!这是污蔑!是有人要害我啊!”
他一边哭一边拼命磕头。
“我李虎对您忠心不二,怎么可能投降官军!我全家老小的命,都在您手里啊!”
张献忠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
“嗯,这酒不错。”
他像是没听到李虎的哭喊,笑着对左右被吓傻的将领们说。
“咱家这人,什么都可能记错,就是梦,一向很准。”
说完,他把酒杯重重的顿在案上。
“来人。”
早己等候在殿外的十几名刀斧手,闻声涌入。
他们面无表情,杀气腾腾。
“不!大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李虎尖叫起来,手脚并用的想往后爬。
刀斧手上前,一把将他按住。
“大王,看在末将为您流过血的份上,您饶我一命吧!”
“吵死了。”
张献忠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看向那群刀斧手,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