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杨嗣昌心里十分恐惧。
眼前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
他那平静的眼神背后,藏着比杀人更可怕的东西。
“我要你,给我写一份奏疏。”
姜瓖的声音很轻,却让杨嗣昌心里一沉。
“一份……以你南征督师的名义,发往京城的奏疏。”
“第一,”姜瓖伸出一根手指。
“你就在奏疏里说,此次河南大捷,我军虽然重创李自成,但那左良玉心怀不轨,竟与流寇暗中勾结,趁我军与流寇主力决战之时,放开南阳通道,接应李自成残部南逃湖广。”
“第二,”姜瓖伸出第二根手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再说说你自己。就说你‘识人不明’,‘调度失当’,险些酿成大祸。为将功赎罪,你恳请陛下准许,由你‘戴罪立功’,继续随军,全力辅佐我这个大元帅,追剿流寇,清算左贼。”
“什么?”
杨嗣昌不敢相信的抬起头。
他不是蠢人,瞬间就明白了姜瓖的用意。
这哪里是奏疏?
这分明是一份投名状!
姜瓖这是要让他身败名裂,再亲手递给自己一把刀,一把可以名正言顺杀进湖广,清算左良玉的刀!
从此以后,他这个南征督师,就成了姜瓖手里的傀儡,一个可以用来堵住天下人嘴的挡箭牌!
“我不写!我死也不会写!”杨嗣昌嘶吼道。
“你会写的。”
姜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听说,杨大人家里,三代单传。你那宝贝儿子,今年刚在京城谋了个锦衣卫的差事吧?听说生得白白净净的。”
“啧啧,可惜了。要是你这个兵部尚书突然暴毙军中,你说,他一个没背景的小旗官,会不会被那些同僚,给活活欺负死?”
“你……你无耻!!”
杨嗣昌的眼珠子都红了,这正是他心底的软肋。
“杨大人,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姜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给你笔墨纸砚,给你体面。你给我我想要的,我保你和你家人的荣华富贵。”
“怎么选,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不再理会在地的杨嗣昌,转身走回中军大帐。
钱伯温和白广恩己经等在了里面。
“主公,”钱伯温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兴奋。
“此战收获,比预想的多得多!”
“李自成和左良玉两军,除了战死的,和少数逃掉的,我们拢共俘虏了……超过六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