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瓖点了点头,这跟他想的差不多。
“一座洛阳城,能顶半个河南。”
姜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洛阳。
“现在,该把它拿到手了。”
他看向白广恩。
“白先生,我想派你替我跑一趟。”
帐内众将都愣住了。
派一个文官去一座混乱的孤城?
白广恩却好像早就料到,他平静的拱了拱手。
“敢问主公,要广恩做什么?”
“我要你,兵不血刃,为我拿下洛阳。”
姜瓖递给他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着一条黑龙。
“这是我的令牌,你去了就代表我。”
“你不用找那些官,也不用找那些宗室,就去找城里的商人,特别是开粮行和钱庄的。”
“告诉他们,我姜瓖的军队是来给他们安稳的。”
“告诉他们,我手里的龙票,能在山西换成粮食,在江南换成丝绸。”
“更要告诉他们,那些准备跑路的宗室和官老爷,卷走的钱,都是这些年从洛阳搜刮的。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洛阳的。”
白广恩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明白了。
这不只是劝降,这是在打他们的钱,更是为了诛心。
主公是要撕下那些贵人的皮,让商人们看清,谁是敌人,谁能给他们好处。
“广恩,领命!”
白广恩接过令牌,重重一拜。
第二天。
一个穿着儒衫的中年人,看着像个落魄书生,混在逃难的百姓里,进了半废的洛阳城。
城里的情况比听说的还糟。
街上全是垃圾,店铺都关着门。
一队队的官兵不像巡逻,更像是在公开抢劫,不时能听到百姓的哭喊。
白广恩没停下,首接到了城里最大的商会,河洛商行的后门。
商行会长王宗海,一个年过半百的胖商人,在密室里见了他。
“阁下是?”王宗海的态度很警惕。
白广恩没废话,首接把那块黑龙铁牌放到了桌上。
王宗海的瞳孔猛的一缩。
黑龙旗。
姜瓖!
“你想做什么?”王宗海的声音都变了。
“我想跟王会长做笔生意。”白广恩平静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