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赵大胆早就等不及了,他拔出佩刀,怒吼一声。
“选锋营,跟我冲!投降不杀!”
数千名黑甲士兵,如同开闸的洪水,从那个被轰开的缺口涌入坞堡。
坞堡内,再也没有任何像样的抵抗。
家丁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不到一刻钟,战斗就结束了。
当士兵们打开张大户的粮仓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巨大的粮仓里,一袋袋的粮食堆积如山,一首顶到房梁。
许多麻袋因为堆放太久,己经开始发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谷物味道。
而在旁边的库房里,是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银,还有数不清的绫罗绸缎。
一个小兵双眼通红,一拳砸在墙上。
“他娘的!外面的人都快饿死了,这狗东西竟然宁愿让粮食烂在仓库里!”
第二天,天刚亮。
坞堡外,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姜瓖端坐于高台之上,面沉如水。
张大户和他手下的几十个核心爪牙,被五花大绑的押了上来,跪在台前。
台下,是那上万名流民,还有附近闻讯赶来的百姓。
他们黑压压的站着,眼神复杂,有好奇,有畏惧,但更多的是麻木。
白广恩手持一份卷宗,走到台前,大声宣布。
“今日,奉天下兵马大元帅钧令,于此地,公审劣绅张善才之罪!”
他打开卷宗,开始一条条历数张善才的罪行。
“强占民田三百顷!”
“囤积居奇,逼死人命一百三十余口!”
“纵容家丁行凶,草菅人命……”
每念一条,台下的百姓就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当念到那个弟弟被活活打死的汉子时,白广恩看向台下。
“苦主何在?可敢上台对质!”
那中年汉子在人群中犹豫了一下,最终在周围人的鼓励下,颤抖着走上高台。
他指着张大户,泣不成声。
“就是他!就是这个畜生!我弟弟不过是想讨口吃的,就被他的人打断了腿!我们眼睁睁看着他……饿死啊!”
“我爹也是被他逼死的!”
一个年轻女子冲上台,哭喊着。
一个又一个的百姓走上台,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张善才的滔天罪行。
台下的气氛,从麻木,变成了愤怒。
当最后一个小女孩,举着一块血衣走上台时,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她不说话,只是用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张善才。
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