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人群中,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骚动。
一些人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点点泪光。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你们不信。”
姜瓖没有停下。
“这世道,官不像官,兵不像兵。你们被骗怕了,被打怕了。”
“所以,我不跟你们说虚的。”
他猛的转身,看向身后的军队。
“传我军令!”
“全军就地扎营!”
“辅兵营立刻开仓,埋锅造饭,熬粥!我要让每一位父老乡亲,都喝上一碗热粥!”
“是!”
士兵们的吼声震天。
大军立刻行动起来。
一袋袋的粮食被搬运出来,一口口大锅架起,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浓郁的米香味,很快在空旷的原野上飘散开来。
流民们闻到这股味道,许多人不受控制的吞咽着口水,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叫声。
但他们还是不敢动。
姜瓖走到流民中间,新上任的幕僚白广恩跟在他身后。
“老人家,告诉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姜瓖扶起为首的老者,温声问道。
也许是那碗即将熬好的热粥给了他一点力气。
老者终于说出了话。
“回……回将军,我们是前面归德府的百姓。”
“前几个月,闯王来了,官兵跑了。后来官兵又回来,把闯王打跑了。再后来,闯王又回来了。”
“兵来了一遍,抢一遍。匪来了一遍,也抢一遍。”
“我们地里的粮食,家里的存粮,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