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瓖回到总兵府。
身上的甲胄都没卸。
首接召集了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
“老周,伤亡抚恤的名册,三天内核对完,抚恤金双倍发到位。不能寒了任何一个为我们流过血的兄弟的心。”
“赵大胆,把夜不收的探子撒出去,给我盯死关外,我要知道皇太极是死是活。河南的李自成,也派人盯着。”
“钱伯温,所有缴获,金银入库,牛马分发军屯,兵器甲胄送进兵工厂回炉。我给你一个月,我要看到一份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帐本。”
一道道命令从姜瓖口中下达。
没有废话。
没有骄傲自满。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捷,对他来说,好像就是一次普通的季度总结。
当晚,总兵府大摆庆功宴。
所有军官,不管职位高低,都分到了厚厚的龙票和成箱的白银。
赵大胆抱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大箱子,咧着嘴笑的合不拢。
“乖乖,跟着主公打仗,就是痛快!以前在边军,砍十个鞑子脑袋,都换不来几两碎银子。现在可好,光这次的赏钱,就够俺老赵娶八个婆姨了!”
一个选锋营的营长笑着锤了他一拳。
“瞧你那点出息!主公说了,咱们的装备,跟朝廷的京营比起来,那必须是‘遥遥领先’!这点钱算什么,以后打了天下,咱们都是开国的功臣!”
遥遥领先。
他们从主公那学来的新词。
虽然不太懂什么意思,但一听就觉得提气。
整个大同,都沉浸在一种欣欣向荣,充满希望的气氛里。
大同的炉火有多旺,京师的寒意就有多刺骨。
乾清宫。
崇祯皇帝一个人,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踱步。
他以经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一闭眼,就是那份血淋淋的捷报,和那面张牙舞爪的黑龙旗。
他反复咀嚼着奏疏里的每一个字。
“臣以黑龙旗摧其胆”
摧的是建奴的胆,还是他这个皇帝的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