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鸟铳!
这是什么火器?为什么能打这么远?为什么能射得这么快?
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顾不上去吹号角,猛地一拉马缰,想要逃跑。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闪电般从他眼前掠过。
赵得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在错身而过的瞬间,手腕一翻。
锋利的马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巴泰感到脖子一凉。
他眼前的景物开始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催马的姿势。
赵得胜看都没看那具尸体,冷静地收刀入鞘。
他对着自己的部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清理,下一个。”
奔狼骑的士兵们迅速下马,熟练地割下首级,将还能用的兵器和马匹收拢。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这支黑色的骑兵队再次汇合成一股铁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野的尽头。
他们像一群最高效的猎手,在执行着一场精准的狩猎。
同样的场景,在通州方圆百里的土地上,不断上演。
赵得胜就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狼王,带领着他的狼群,在广阔的猎场上,跳着一场死亡的圆舞曲。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能轻易地从纷乱的战场信息中,分辨出猎物的规模和位置。
他的指挥,简洁到了极致。
几个简单的手势,就能让麾下的骑兵分进合击,完成分割、包围、歼灭的整个流程。
一支五十多人的清军散兵,刚刚集结起来,试图返回主营。
赵得胜的一个手势。
两支百人队的奔狼骑,从他们左右两翼同时出现,像两把锋利的剪刀,交叉掩杀。
奔狼骑并不与他们肉搏。
他们只是保持着百步左右的距离,用手中的短管后装枪,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齐射。
那支清军散兵,被困在一个不断缩小的死亡圆圈里。
他们想冲锋,可还没靠近,就被密集的弹雨打得人仰马翻。
他们想射箭,可他们的弓箭,根本够不到对方。
他们想求援,可任何试图吹响号角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几支火枪同时瞄准,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