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被点燃,马厩被炸塌,惊恐的战马挣断了缰绳,在营地里疯狂奔跑,踩踏着那些从睡梦中惊醒,还不知所措的士兵。
“轰!轰!轰!”
这不是试探,更不是骚扰。
这是来自地狱的咆哮,是毁天灭地的洗礼。
炮兵们在军官的口令下,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清理炮膛,降温,装填,发射的流程。
一轮又一轮的炮弹,被精准地投送到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指挥中枢,粮草堆积处,骑兵集结点。
所有具备战略价值的目标,都在第一时间遭到了重点关照。
睡梦中的清军,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焦炭。
仅仅三轮炮击。
固若金汤的两黄旗大营,己然变成了一片火海炼狱。
营地的木栅栏被撕开无数道巨大的口子,曾经严整的布局,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混乱。
幸存的清军士兵,赤裸着上身,茫然地从燃烧的帐篷里爬出,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他们无敌于天下的勇武,在这来自天际的雷霆神罚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炮火,开始向营地后方延伸。
这不是停止,而是为步兵的进攻,清理出一条通畅的道路。
“咚,咚,咚。”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从炮火的轰鸣中传来。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墙。
一面由钢铁和血肉组成的,正在缓缓向前移动的墙。
老将周遇吉,身披玄甲,按剑走在军阵的最前方。
他身后,是两个满编的合成营,一万名换装了新式火枪的重装步兵。
他们排着整齐的线列阵型,肩上扛着上了刺刀的“神威一型”后装枪,刺刀在晨曦中,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那催命般的鼓点。
一万人的军阵,却仿佛一个沉默的巨人,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向着那片混乱的营地,步步紧逼。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甚至比刚才的炮火,更让幸存的清军感到窒息。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一声狂暴的怒吼,在混乱的营地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