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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南北并行（第2页）

李定国接过令旗，起身，转身。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回到军阵之中，点齐了自己的部队，一万人的队伍脱离主力，在无数道困惑、不解甚至带着些许轻视的目光中，调转马头，向着南方，烟尘滚滚而去。

一场声势浩大的誓师大会，就这样在一种虎头蛇尾的诡异氛围中结束了。

北上的大军继续北上，气势却不免有些泄劲。

南下的孤军潜龙在渊，无人知其雷霆之威。

入夜。

行军大营，帅帐之内。

烛火摇曳，将姜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巨大舆图上，显得深邃难测。

帐外亲兵肃立，十步一岗，将大帐护卫得水泄不通。

忽然，帐帘被一只手轻轻掀开。

一道黑影闪了进来，单膝跪地，一声不吭。

正是本应在百里之外的李定国。

他仅带了数名亲卫，在夜色的掩护下，秘密折返回了中军大帐。

“起来吧。”

姜瓖的声音很平静，他指了指面前的地图。

“来看看这个。”

李定国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看到，姜瓖的手指，并没有指向北方的京畿，而是指向了遥远的西南。

手指的落点，是两个字。

西川。

李定国的心猛地一跳，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天下人的眼睛，都盯着北方，盯着我和皇太极。”

姜瓖的声音幽幽响起。

“所有人都以为，京畿一战，将决定天下归属。他们都错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定国。

“北上勤王，只是演给天下人看的一出戏。我，是吸引所有目光的鱼饵。”

“而你，定国，才是那把趁着夜色，首插敌人心脏的匕首。”

“南征平乱是假，奇袭西川是真！”

姜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在李定国心中轰然炸响。

“张献忠入川，早己将蜀地官府的统治体系彻底摧毁。如今的西川，沃野千里，却无强主。那里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宝库。”

“易守难攻，物产丰饶。只要能拿下西川，我们便有了争夺天下的根基！一个谁也打不破，饿不死的终极根据地！”

李定国明白这惊天布局的真正意图，所以并不惊讶，他知道，自己只要严格按照姜瓖的指令执行就好。

一路向北，是惊天动地的正面决战，吸引天下目光。

一路向南，是潜龙在渊的暗度陈仓，首取天下之本。

这是何等气魄！何等深远的谋算！

姜瓖从帅案下取出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