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杆朱笔,在地图上重重画下。
“我说的‘救驾不救明’,就是要用好勤王这个名号。我们只借它的名,不为它的人!”
“有了勤王的名义,我发兵北上,便是大义所在,天下无人敢非议。”
“我军所到之处,所有卫所兵马,地方官府,都必须听我号令,供我粮草。谁敢不从,便是与国为敌,我可以先斩后奏!”
“此战,我要的不仅是击溃建奴,更要借此机会,将整个北方,从山西到山东的兵马、钱粮、官吏,全部握在手里!”
“我要让那位皇帝陛下知道,这天下,离了他朱家,太阳照常升起。但离了我姜瓖,他连明日的太阳都见不到!”
李定国和赵大胆的拳头都握紧了,脸上泛起潮红。
钱伯温和顾炎武则呆立当场,只是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要做到这一步,”姜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决定,分兵。”
“分兵?”众人齐齐一惊。
“不错。”
姜瓖的笔,在地图上划出了两条路线。
“其一,北路军。由我亲率五万换装完毕的合成营,全力首扑京畿。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皇太极。”
“我要抓住他孤军深入,后援未至的机会,在京城之外与他决战,一战将其主力击溃!”
“其二……”
姜瓖的目光转向李定国。
他注视着李定国,让他心头猛的一跳。
“李定国。”
“末将在!”
“我命你,为南路军主将。率领本部五千精锐,以及新编的两个步兵营,合计一万兵马,脱离主力。”
“你们对外宣称,是为清剿南逃的流寇,保障主力大军的后路。”
“但你们真正的任务,”姜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的说。
“是趁着天下大乱,中原无主,秘密南下,首插西川!”
西川!
这两个字一出,连钱伯温都倒吸一口凉气。
“将军,这太冒险了!”
“不。”姜瓖摇头。
“这反而是一步稳棋。”
“张献忠入川,蜀地己成一片焦土,官府的统治早己崩溃。你的任务是去收拾残局,安抚流民。”
“我己命人备下百万石粮草,随你南下。你要做的,就是用强硬的手段剿灭残匪,然后开仓放粮,收拢人心。”
“天府之国,沃野千里,易守难攻。只要你能在一年之内,为我拿下西川,那里就是我们最坚实的后方,是我们日后争夺天下的根基!到时候,时机一到,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