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胆的笑容僵在脸上,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擅开边衅?
功过相抵?
交出兵权?
这哪是封赏?这他娘的是在夺权!是在定罪!
“公公,你是不是念错了?”赵大胆忍不住上前一步,眼睛都红了。
“放肆!”
小太监身后的锦衣卫指挥同知,猛地抽刀出鞘,厉声喝道。
“圣旨在此,谁敢质疑!”
“大帅!”李定国也站了出来,眼中带着怒火。
姜瓖却抬了抬手,让他们别动。
他慢慢站起来,走上前,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臣,姜瓖,接旨。”
他从那个小太监手里,接过了那道薄薄的圣旨,分量却很沉。
“有劳天使远来。”
他对着小太监微微点头,然后看向那个锦衣卫。
“把刀收起来。在我姜瓖的军营里,对着我的兄弟拔刀,你是第一个。”
那名锦衣卫被他平静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手一抖,下意识的就把刀收回了刀鞘。
“天使一路辛苦,我己备下酒宴,还请……”
“不必了。”小太监尖着嗓子打断他。
“杂家还要回京复命,就不多留了。”
说完,他一甩拂尘,带着人转身就走,像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赵大胆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桌子。
“欺人太甚!他娘的欺人太甚!”
“咱们在前面流血拼命,他们在后面捅刀子!”
“将军!反了吧!这鸟官,咱们不做了!”
“对!反了!”
帐内的将领们一下激动起来,一个个拔出了刀。
“这帮京城里的蛀虫,早该杀了!”
“请将军下令,我等愿为先锋,杀回京城,清君侧!”
钱伯温和顾炎武也是脸色铁青,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知道朝廷会忌惮姜瓖,却没想到,会用这么首接,这么不留情面的法子。
这己经不是猜忌,是羞辱。
“都把刀收起来。”
姜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地图上大明的疆域,很久没说话。
帐内的将领们,渐渐安静下来,都在等着他的决定。
过了许久,姜瓖忽然笑了,笑声里透着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