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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圣旨又至明升暗降（第2页）

“第一，奏请以李定国为‘湖广副总兵’，赵大胆领‘武昌镇守’，钱伯温兼任‘湖广布政使司参议’——咱们的人，明着升官，实际留任。”

“第二，奏称江南匪患严重（张献忠残部的确在江西），请求准许在江南募兵三万，粮饷由江南自己筹措。”

“第三，湖广新定，钱粮转运需要时间，请求准许继续调用湖广税银半年，作为过渡。”

三条请求，条条都打在关键点上。

钱伯温一边写一边感叹：“将军这是……反将一军啊。”

“温体仁想让我在江南耗尽钱粮，灰溜溜地滚蛋。”

姜瓖冷笑。

“那我就跟他要兵要粮，还要继续握着湖广的钱袋子。看他怎么接招。”

奏疏八百里加急发了出去。

等待回音的几天里，姜瓖加紧了布置。

武昌城防交给赵大胆，配燧发枪一千杆、炮西十门。

他叮嘱：“守城足够了，但如果左良玉有异动，不用请示，可以先斩后奏。”

湖广军务交给李定国，配兵一万（含选锋营）。

他叮嘱：“以练兵为主，清剿残匪为辅。盯着左良玉，但别主动挑衅。”

民政经济交给钱伯温，顾炎武辅助。

他叮嘱：“清丈田亩继续，龙票的推广要稳。楚王那边，给点甜头，让他继续当咱们的招牌。”

十月初八，北京的回旨到了。

崇祯的批复很微妙：

“李定国等人的擢升，准了。”

“江南募兵，准许招募一万，粮饷自筹。”

“湖广税银，准许调用三个月。”

批语最后还有一句：“卿赴任后，应当以安定地方为首要，切勿滋生事端。”

“一万兵，三个月的钱粮。”

姜瓖放下圣旨。

“皇上这是既想用我，又怕我坐大。”

钱伯温道：“但这也算是让步了。至少咱们的人都留在了湖广的实权位置上。”

“足够了。”姜瓖站起身，“传令，明日启程。”

十月十五，武昌码头。

百姓自发聚集而来，摆着香案、献上米酒、蒸馍，队伍绵延了好几里。

几个老者颤巍巍地跪下：“姜青天！保重啊！”

姜瓖下马，扶起老者。

“老人家快请起。姜瓖此去，必定还江南一个太平。”

上船前，左良玉也来送行。

他穿着总兵官服，抱拳道：“姜部堂放心，湖广有末将在，绝不会再让流寇作乱。”

话说得漂亮，眼神却有些飘忽。

姜瓖拍了拍他的肩膀：“左总兵是湖广的柱石，本官自然放心。”

“对了，”他像是随口一提，“襄阳城东有一批新到的粮食，大约五千石，留给左总兵备用。钥匙在粮仓管事那儿，管事姓赵，是我的老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