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炮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姜瓖的意图,一拍大腿:“得嘞!大人您就瞧好吧!俺保证让这帮龟孙子,一晚上都得睁着眼睛等天亮!”
命令很快传达了下去。
当夜,正当疲惫不堪的流寇们刚刚进入梦乡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在他们营地的西侧响起。
轰!
许多人被惊得从地上跳了起来,抓起兵器,惊慌地西处张望。
“怎么回事?”
“官军打过来了?”
然而,等他们紧张了半天,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在他们骂骂咧咧地准备重新躺下时,营地的东侧,又传来了两声炮响。
就这样,整个晚上,新安镇的城墙上,炮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却毫无规律可言。
有时候半个时辰没动静,就在你以为没事了的时候,一枚“没良心炮”的炸药包,又冷不丁地从天而降,在你附近炸开。
流寇大营,彻底变成了一个不得安宁的炼狱。
士兵们被折腾得精疲力尽,神经高度紧张,根本无法入睡。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惊慌失措。怨气和怒火,在黑暗中不断发酵。
“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帮天杀的官军,有种白天出来真刀真枪地干啊!”
高迎祥的大帐内,灯火通明。
他也被这断断续续的炮声搅得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入睡。
李自成和几名核心将领,都聚集在这里,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大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李自成焦急地说道。
“姜瓖这是在用疲兵之计!他要耗光我们的精神和体力!弟兄们己经连续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再这么下去,不用他打,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他指着帐外,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您听,营里己经开始出现哗变了。再不想办法,明天天一亮,恐怕不等我们下令,就有人要逃了!”
高迎祥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被对手用一根长矛不停地骚扰、挑逗,却怎么也够不着对方。
“退!我们退兵!”一个将领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这个所有人都想说却不敢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