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当大部分敌人都己经爬到梯子中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时候,李定国猛地一挥手。
“动手!”
城墙上,早己等待多时的士兵们,猛地将一桶桶滚烫的、散发着恶臭的金汁和热油,朝着梯子泼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空。被滚油和金汁浇中的流寇,身上立刻冒起了青烟,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发出焦糊的味道。他们惨叫着从梯子上摔下去,又砸倒了下面的人。
紧接着,火把被扔了下来。
沾满油污的梯子和人体,瞬间被点燃,变成了一个个扭动挣扎的火人。
夜色中,王家堡的城下,仿佛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放箭!”
城头上的弓箭手,对着下面那些惊慌失措、西散奔逃的流寇,展开了无情的射杀。
一场精心策划的夜袭,就这样被李定国用更阴狠的手段彻底粉碎。
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张献忠举着望远镜,将城下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愤怒,反而饶有兴致地“啧啧”了两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小子,把老子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还知道举一反三了。”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罗汝才笑道,“看来,想偷鸡是没门了。”
罗汝才脸色不太好看,刚才夜袭的部队里,有不少是他的手下。“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耗着?”
“耗着?老子的粮食可不多。”张献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偷袭不成,那就给他玩点别的。”
他招来一个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第二天一早,王家堡的守军惊讶地发现,城外的流寇不攻城了,反而热火朝天地干起了土木活。他们在距离城墙两百步开外的地方,开始挖掘壕沟,堆砌土山。
“将军,他们在做什么?”堡主王大有看着城外的景象,忧心忡忡地问李定国。
李定国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们在挖长壕,筑高垒。这是想跟我们打持久战,同时,也是想把土山堆得跟城墙一样高,然后居高临下地攻击我们。”
“那……那可如何是好?”王大有急了。
“不用慌。”李定国显得很镇定,“他要挖,就让他挖。传令下去,我们也挖!从城里,对着他们土山的方向,给我挖地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