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身后是什么地方?是新安镇!是你们亲手建起来的家!你们的婆娘、孩子、爹娘,现在就在镇子里看着你们!你们脚下是什么?是分给你们的田地!是能让你们吃饱饭的希望!”
“今天,他们来了!他们要把这一切都抢走!让你们重新变回以前那样,吃不饱,穿不暖,像狗一样到处流浪!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一个老兵带头吼道。
“不答应!”
“不答应!”
被姜瓖的话点燃了血性,士兵们的吼声从稀稀拉拉变得整齐划一,汇成一股声浪。原先的恐惧,被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所取代。
姜瓖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向前一指。
“传我将令!炮兵准备!目标,敌军中军!给我狠狠地打!”
“咚!咚!咚!”
战鼓声响起。
城墙上,数十门虎蹲炮和轻型臼炮的炮手迅速调整着角度。他们没有瞄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炮灰,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流寇大军相对集中的中军位置。
“开炮!”
随着令旗挥下,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数十枚黑乎乎的炮弹拖着白烟,划过一道道弧线,精准地砸进了流寇的阵列之中。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被高高抛起。流寇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惨叫声和惊呼声响成一片。
高迎祥正在中军位置督战,一枚炮弹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爆炸,掀起的泥土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他身边的几个亲兵当场被炸得西分五裂。
“他娘的!他们的炮怎么打得这么远!”高迎祥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又惊又怒。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第二轮炮击又到了。
炮兵们打得不是实心弹,而是开花弹。弹丸落地爆炸,无数的铁片和钢珠向西周飞溅,杀伤范围极大。流寇们挤在一起,成了最好的靶子。
仅仅两轮炮击,就造成了上千人的伤亡,更重要的是,它彻底打乱了流寇的指挥,并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冲!都给我冲!后退者,斩!”后方的督战队挥舞着马刀,疯狂地砍杀着那些想要后退的炮灰,逼着他们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