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人们发现,自己手里的这张纸,比以前见过的任何铜钱、白银都好用。
因为它不仅能换东西,还能在“大同官银钱庄”存起来,甚至还能拿到利息!
一个封闭而高效的经济内循环,就此形成。
姜瓖,成了这个循环中,至高无上的神。
他掌握了土地、矿山、作坊,也掌握了唯一的货币发行权。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人心。
这天,姜瓖正在新安镇外的一处靶场,检阅新兵的训练成果。
三千名新兵,虽然还显得有些稚嫩,但己经站得笔首,精神面貌与一个月前那些麻木的流民,判若两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军装,手里拿着崭新的火铳。
这些火铳,都是大同兵工厂的最新产品,经过了简化和改良,更适合大规模生产和装备。
“举枪!”
“瞄准!”
“射击!”
随着指挥官的口令,新兵们排成三列,依次进行射击。
“砰砰砰!”
枪声虽然还有些参差不齐,但己经颇具声势。百步之外的靶子上,木屑纷飞。
姜瓖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新兵,身体底子还很差,力量和耐力都跟不上。
但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大同选锋营老兵都没有的东西——狂热。
因为他们清楚,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保卫姜大帅,保卫新安镇,就是保卫他们自己的家,保卫他们自己的土地。
“督帅!”赵大胆快步走了过来,递上一份情报。
“讲。”
“李将军传来消息,‘闯塌天’刘国能,在被我们击溃后,逃往了汝宁府,投靠了‘闯王’高迎祥。”赵大胆说道。
“高迎祥得知我们在河南的所作所为后,勃然大怒,骂我们是‘断他根基的国贼’,正纠集李自成、张献忠等十三家流寇,号称三十万大军,准备合围我们新安镇和王家堡。”
“三十万?”姜瓖笑了。
“他们要是有三十万能战之兵,这大明朝早就亡了。不过是裹挟的流民多一些罢了。”
“不过,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这些家伙凑到一起,确实是个麻烦。”姜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