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沈青凰皱眉,“裴晏清,你打劫啊?”
“不。”
裴晏清摇摇头,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眸色幽深如夜,“孤不要钱。孤要王妃……今晚陪孤把那半残局棋下完。”
沈青凰一怔,隨即有些无语:“就这?”
“就这。”裴晏清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当然,若是下棋下累了,顺便做点別的,孤也不介意。”
“滚。”
沈青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
马车轔轔,驶向瑞王府。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內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啪!”
二皇子將书房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满地狼藉。
“沈青凰!裴晏清!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他双眼通红,像是一头困兽。
“殿下息怒!”
幕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劝道,“如今柳家已倒,殿下被禁足,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当务之急,不是发泄怒火,而是要稳住阵脚啊!”
“稳住?怎么稳住?!”
二皇子一把揪住幕僚的衣领,咆哮道,“父皇夺了我的权,断了我的財路,我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你让我怎么稳?!”
“殿下,您虽然暂时失势,但您毕竟是皇子,是贵妃娘娘的儿子!”幕僚急声道,“而且,柳家虽然倒了,但柳家在江南经营多年,那些暗桩和人脉还在。只要殿下能忍辱负重,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二皇子喘著粗气,渐渐冷静下来。
是啊,他还有母妃,还有江南的那些死士。
“你说得对。”二皇子鬆开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不能倒下。我要是倒了,就真的遂了那两个贱人的意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瑞王府的方向,咬牙切齿。
“沈青凰,你不是爱財吗?你不是护短吗?好,很好。”
“来人!”
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属下在。”
“传信给江南那边。”二皇子声音森冷,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既然明面上的生意做不成了,那就动用『黑旗。我要让沈青凰的盐铁船队,在长江里餵鱼!我要让她即使有了专营权,也运不进一粒盐,一块铁!”
“是!”暗卫领命而去。
二皇子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沈青凰,这局棋才刚刚开始。咱们,走著瞧。”
……
瑞王府,暖阁。
裴晏清正坐在榻上,手里把玩著那枚象徵著临江月最高权力的令牌,听著云照的匯报。
“王爷,二皇子那边已经动了。他的暗卫刚刚出城,往江南方向去了。”
“果然不出阿凰所料。”
裴晏清轻笑一声,將令牌隨手扔在桌上,“狗急了不仅会跳墙,还会咬人。二皇兄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动用他在江湖上养的那批水匪了。”
“那我们要不要拦截?”云照问道。
“不必。”
沈青凰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她换了一身常服,手里捧著一个暖手炉,缓步走了出来。
“让他去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