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薄唇抿起一丝讥誚的笑,眉梢几不可察地向下垂著,冷淡、幽深。
整个人就像站在寒冰中,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从他回到国公府,从探子口中得知,姜嫵已经知道当初,谢承泽与顾以雪在谢家私会的事后。
谢延年就隱约猜到,姜嫵会突然对他转变態度,除了他这副皮囊的影响外。
还因为她恨谢承泽、恨顾以雪背叛她。
所以现在,她会想方设法地报復两人。
而他,显然是她相中的帮手。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今日才会烧掉穆风偷听到的,姜嫵与谢承泽的对话。
因为那些话,一定也是姜嫵骗谢承泽的,否则今日……
姜嫵用托盘打谢承泽时,下手不会这么重。
对此,谢延年该开心才是。
可,爱有多深,恨才会有多重。
他始终不愿姜嫵心里,装著別的男人……
即便是恨。
想到这些,谢延年看似平静、温和的黑眸里,突然映出几分森冷的寒气。
可偏偏,他说出口的话却温润得,仿佛使人置身於暖阳中。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怎会心生怨恨,想报復他呢?”
姜嫵就知道,谢延年不会这么做。
她沉默了。
同时她也决定,绝不將这件事告知谢延年。
庆功宴那日,她也势必会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报復谢承泽、顾以雪……
姜嫵想著这件事出神时,谢延年转身拿过床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温声道。
“不早了,你快睡吧。”
见谢延年似乎要走,姜嫵又伸手一把攥住他,仰头问,“你、你不信我刚刚说的?”
“什么?”谢延年歪头,面露不解。
直面迎上谢延年的目光,姜嫵低著头,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我说,你不用担心你会出事了。”
“所以我们今夜……”
姜嫵咬著唇,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谢延年却听懂了姜嫵的隱喻。
他扬著唇笑了笑,“原来你说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