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病了,一直念叨著想见你,您快隨奴婢走一趟吧。”
谢延年下意识將目光,落到姜嫵身上,姜嫵眨眨眼,“我有句话……”
姜嫵话还没说完,芸娘便沉著脸率先说了句。
“世子妃,大夫人生了病,你总不至於不让世子去探望吧?”
“当今圣上以仁孝治天下……”
“別说了,吵死了。”姜嫵蹙眉,冷不丁地瞪了一眼芸娘,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剎那间,芸娘难看到了极点。
姜嫵则慢悠悠道,“我又没说不让世子去探望,你一个奴婢,怎么那么多话?”
“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你是谢家的长辈呢。”
“你——”芸娘抬著下巴,张口正欲斥责姜嫵不敬圣上,想给姜嫵安个罪名,却看到了谢延年侧眸盯著她的眼神。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神呢?
不似谢承泽那般冷厉、凶狠,也不似顾以雪那般阴冷、毒湿。
更不似韦氏那般,仿佛时时刻刻都装著威严与寒气。
仿佛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但芸娘就是被震慑到,心猛地提了起来,所有未说出口的话,也就这么全部噎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谢延年这是有意护著姜嫵。
隨即,芸娘躬身低头,连忙福身请罪,“……世子妃赎罪,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姜嫵还以为,自己得和芸娘『理论一番,芸娘才会善罢甘休。
没想到,她却突然认错了?
姜嫵垂著眼眸,望著芸娘这副顺从到近乎敬畏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喜意。
她猜到了。
是因为谢延年。
“我有句话,想和你私下说。”姜嫵仰头,继续望向谢延年。
“嗯。”谢延年应了声,隨即他扫了一眼周围跟著的丫鬟、僕人。
顷刻间,所有人都自发地朝外退去。
待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后,姜嫵才咬了咬唇,漂亮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著谢延年。
“假如、假如韦……母亲和你说了我的坏话,你、你千万不要相信。”
“她会说谎话来骗你。”
“要是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都告诉你……”
姜嫵早就知道,她那天在韦氏院子里,闹了那么一出。
甚至还气晕韦氏,韦氏或许不敢说给谢国公听,但一定会添油加醋地说给谢延年听。
让谢延年来惩罚姜嫵。
姜嫵正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把那天的事说出来,却见谢延年正咧著唇,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姜嫵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