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盐税案还有许多细节,没有理清。所以今夜,我得暂且睡在书房了。”
“要委屈夫人独守空房了。”
姜嫵,“?”
谁在意这个了。
而且谢延年说最后那句话时,还一副她受了委屈的调侃语气。
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但姜嫵沉默著没吭声,因为江南盐税案是个大案子。
歷朝歷代,凡是查案涉及盐、铁、矿的官员,都鲜少有什么好下场。
谢延年才入朝一年,当今圣上便委派他这个重任,谢家上下都一副受到恩宠的兴奋和激动。
但姜嫵却知道,此事一旦出错,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她抿了抿唇,没在这个时候和谢延年顶嘴,“那世子忙完了,也要记得早些睡,別熬坏了身子。”
谢延年应了声,神色如常地走了。
倒是候在门口的穆凉,抬头近乎诡异的,盯著姜嫵看了好一会儿。
这世子妃,是真的变了?!
一炷香后,书房內。
穆凉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谢延年面前的桌上,拱手道,“世子,这是从江南传来的密信。”
“探子说,此次江南盐税案官商勾结的人不少,其中大部分人,还都是常驻燕京的官员。”
“涉案金额高达百万两白银,如果咱们一一查下去,恐怕会扯出朝堂內不少官职高的……”
谢延年拆开密信,密信则罗列著与这桩案子有牵扯的官员名字。
他將密信收好,毫不犹豫道,“查。”
“无论查到谁,都不必顾忌。”
“届时,我们只需將名单交上去……”
“是。”穆凉等的就是谢延年这句话。
“属下这就去,给江南那边的人传信。”
穆凉拱手正欲退下,却被谢延年叫住。
“上次我们抓的人里,不是有一个青楼女子,闹得数十户人家破人亡吗?”
“她现在在哪?”
穆凉恭敬道,“她此时正在牢里关著,等著秋后问斩。”
“走!”
谢延年起身,率先朝屋外走去道。
“我有句话,想去问问她。”